奏折详情
奏谢恩赐宝丹壹盒并陈黄河河工及京城内中外官员官箴
基本信息
- 具奏官员
- 李卫
- 官职
- 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
- 具奏日期
- 雍正02年07月25日
- 事务分类(DeepSeek)
- 谢恩、工程
- 题目提及府
- —
- 奏折类型
- 台北故宫奏折的原始奏折
皇帝判定
- 根据档案来源判定的皇帝
- 雍正
- 根据具奏日期判定的皇帝
- 雍正
朱批信息
- 朱批
- 览奏知道了逐条批来如此等凡有可奏者不必论朕之是非只管直陈以听朕之拣择
- 朱批日期
- —
- 朱批标签
奏折正文
奏
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臣李卫谨
奏为恭缴
朱批奏折叩谢
天恩无极事窃臣不揣愚昧因蒙
特恩越授藩司复
敬颁御赐感激靡涯又恐报効难副故将谨切微忱并覆
奏尚书卢询条议冒渎
圣明悚惶无地乃蒙不加谴责反叨
温纶褒嘉跪读之下已觉负荷不起又蒙
特赐各种宝丹壹盒令臣得以避瘴疠而驱时疫仰见我
皇上俯怜小臣更甚于赤子
恩德至此之感之无能名实不敢托之言语上渎
宸听及跪诵
特旨不但尔本省事宜凡天下有关吏治民生与利弊之事但有
见闻莫隐入告密之钦此钦遵更令臣惊惶无措自今何人敢当
闻不如诚问虽实理有得真情的是道理就中另有
如此信任且伏思我
皇上圣智明天下一家四海一身钦承
诏诰虽山陬海隅殊方遐荒风土之宜政治之施罔不
睿照无遗仍复下询微臣固云
圣不自圣窃愧臣有何知然既奉
特命又何敢不殚思竭虑敬抒一得之愚臣窃以为天下政务之大
端莫要于黄河迁徙不一泛涨靡常历代无永贞之法而惟蓄
防川之策是以设官遍乎河干发帑辄论万亿万苍生免陷溺
为漕运杜决塞
国计民生所关綦要幸蒙
皇上神明睿鉴宵旰图维无时不留心
国计轸念民生凡分任河臣指示方略为安澜成平计至深切也
臣家居河滨颇知大槩但自服官荣载不曽目观变迁未敢冒
昧详陈惟以积弊之原委言之盖天地之有江河犹人身之有
血脉宜流通不宜壅阻而黄河西北之水由高就下悍激湍流
尤非人力所能夺者故以神禹治水止言疏引以入海无非顺
其性而利导之如尚书所载又在
宸衷无庸臣之赘赘然其洪流浩瀚汹涌奔溢急则冲深无底漫则
沙淤喷塞防河之法惟于此处可施作用耳臣闻黄河入海之
口当年原设有船夫不时疏濬使不致沙淤壅积下流之浅涩
宣通则上源之横决自少此必然之理也后经河臣为节省裁
革不于此处留心以致沙填海口黄河尽流之处听其散漫底
日益高而水日益浅所以连年上流决口前次北岸之冲夺运
道犹可急为补救惟去年决开南岸水无所受所直趋洪泽湖仍
由清口会合黄水方入东海但此洪泽一湖乃上自陜西南
以东等处山水并河南五府以及江北一带诸流总汇即此一
湖之水每年伏秋贰汛高堰已属危险再加黄河归并其中更
当何如况黄水浑沙一见清水必然澄沉而湖底亦被垫高再
过水发则湖愈浅而受水愈少高堰之保固愈难倘有漫溢则
淮扬高宝以东数千万生灵皆有可能
皇上圣明久在洞鉴而未闻河臣言及于此深为惶惑臣幼龄时即
闻从前叅拾余载黄河不为大患者实赖原任河臣靳辅之力
迄今小民犹食其福且彼时沿河官地尽种柳草埽坝之需不
累百姓遗爱未泯其所以不获令名者但不免费帑钱粮与私
恩用人过当耳嗣后治河诸臣莫能改其成规不过托
皇家之洪福循守职仍无大患及渐次崇尚节俭之议遂多用不
知河务之腐儒因而渐至糜弛迨至赵世显升授总河则招财
纳贿卖官鬻爵并不知
国计民生之谓何而流毒遂不可问矣其所恃者结纳
廷臣年送规例故穷奢极欲毫无忌惮至所用之人大抵非篾片
帮闲则光棍蠹吏以至微极贱寡廉鲜耻之徒而行寅缘钻刺
之路尚有何事不为甚至道厅与堂官崔三结为兄弟微员认
为假子是以卖官惟论经管钱粮之多寡以定价值之高低且
题补多系赊账止须先取印领壹纸补后方勾通开销果能照领
全楚则为廉干之员再有美缺复又
题升如部内准补一州同则已到道判任矣甚至新任未到价值
先完则复
题同知矣既得同知即望升道此则毋庸讲价止须钻营道库亏
空若干万而道员可得矣用人如此凡有才能而顾品行者不
惟无门而入抑亦羞恶而退此所以数年之间将深悉河务之
员踪迹俱绝也当将靳辅所遗沿河两岸出产柳草之官地尽
令开成熟田纳租分肥而险工之动用物料复派里民即其所
做工程不过河员先为打算开销而后借称某处宜筑坝某处
挑引河等类无非讲明分头即应做之工亦不准行及讲安分
润则彼此掩饰或报冲塌或报沙塞累万帑金化为乌有而别
员旁观者复援此为例声言曾经出力孝敬抵制以求照额遂
夫捞浅夫每年征比银钱上下瓜分以致开河之宽深尺丈不
能仍照旧制而蓄水湖之围坝俱成平地迟运漕艘是故耳
其南河一带每恐冲决处分过重故见水势既大则暗令河官
黑夜掘开隄空处放水图借报漫溢绝不顾一方百姓之田
墓庐舍尽付漂没而有冤莫告也是以黄河上流及高宝一带
乡民知觉此弊但遇水长昏黑夜防开河兵恐其扒口放水而
私下皆称河官为河贼则民情之怨望可知至每年开销帑
金数拾万两归私囊为打点之资于工程毫无裨益此皆臣家
居时每见効力各员以作弊为能事逢人夸张全无回避故得
谐耳闻目见者如是实非亲任河工检查档册所知也然从前
科道之不敢纠叅或下无情故彼时止有科臣观音保曾经
条陈数欵颇言弊端拾之贰叁未敢直叅赵世显闻之遂托工
部水司缺主刘伟公用银拾贰万两打点革了事然赵世显
亦自知罪深孽重有私账壹本名为死不瞑目簿其被诈之
赃钱俱登记于内密与伊心腹私看若可设法追出此簿则
历年花费之库帑数百万皆可知其去项矣目今河干诸臣自
不敢仍蹈前辙且必极力改易然恐旧习相沿难以骤除而効
力河员又多为名借升求其确知水势略有经济之人百无
壹得即总理其事者亦难于孰别无遗况黄河之性与诸水迥
别非永定北河可比宜急为厘顿但每见几列内外条陈大
小诸务凡有一得无不仰荷
采择惟有黄河大弊大害从无一人肯于公言及虽云治河难以深悉
无非怕往河工即虑有阻挠无济补以遮饰既又恐接手败露
病深难除故多瞻顾不前耳伏乞
皇上睿鉴预为确访选择深知黄河水利实有经济之臣令其秉公
用人激浊扬清以示鼓励仍令内外大臣各举所知河员调补
办理疏通海口濬利下流通闸河工形势考究水性因时调度
预防冲决大量运河宽深仍依旧制追出历年夫食淘挖入闸
淤浅泥沙速整蓄水湖坝以备春月济运务使黄淮诸水鸭流
庶可以免冲决且河臣一席节制山东诸省兼以提督军务统
摄宽广侍泽半乎寰宇若不令其急振颓靡迟则更难调剂矣
又用人之道所关甚大故于臣初次
奏折内奉
朱批自古有治人无治法诚可垂训万世之章程今蒙
皇上拔擢出乎
宸衷扩乎裁于
乾断寸长不遗匪材必黜臣何敢多呓窃惟保举一端更宜详慎也
凡大臣举荐一官纵不敢欺
皇上其如大臣之不能不受人欺何故举大吏不徒论其操守更当
考其经猷不徒贵乎风厉之不狗尤当求其纲目之无偏且封
疆重任有绥兵安壤之权若高言淡漠必致武备不修有察吏
安民之责倘激扬乖张闾于风俗移易即有好官用非其地不
惟不见其长而适以形其短欲其胜任而愉快也难矣臣不敢
以远年无稽之事妄渎圣聪就目下之人为
皇上陈之即如臣之旧堂官张伯行砥砺廉隅中外知名用以户
部侍郎兼管仓场钱法谁不曰至当不易但于持筹综理之处
则未之有是以掌管出入总汇间有不应发之项或多至数万
者一味纠行而可否曾不一问实非狗私见不明也至若贡监
报病故缴照之类则必穷究搜驳之不巳密于小而踈于大是
以多被群奸朦蔽而不知原为其不要钱可以胜任而孰知库
帑依亏暗亏矣今蒙
皇上知人善任以礼部尚书升用方为人地相宜也更有原任户部
尚书赵申裔臣曾题上同办事年余见其于钱谷吏治无一不
谱练精详大臣中现在已任莫有出其右者但其精神止用于
分厘毫忽之不容错及重大有关徐之处反多有出入未安然
其在部中之清廉正直尽心竭力实可以为人臣法则若廵其
任湖南偏抚则有清官之贻害迄今未除者抚臣以经文纬武
为抚衡而置军旅于不讲视武弁为异类凡遇刀民告官并不
查实立即叅拏一年内外属员之幸免者无几故彼时俗谚遂
谓告官者如父讼子更有壹等矜棍而年州县则曰一包冷饭
两张白纸即可教我回家为有司者兢兢竭蹶之不暇尚望其
为地方生色乎幸升任必到意尽绝不为有司稍留余地以办
公理论讼则先入为是并无反坐之原告以系累遂致湖南刀
风大炽变成难治之区又被抚臣王之枢贪取无厌复纵胥役
民聚聚扰官围城抗粮且敢勾通野苗焚掠山寨动则扯旗习
为故常臣赴任时由辰州府经过闻知府运粮带领人役
驱逐教场操演之聚聚扰徒竟敢对敌将该府战败家人当场
杀死至今百姓有事下服拘拏虽有兵弁从不过问名曰安静
方知人地不相宜虽清官尚望请举况其节操未优者乎此
举大吏之不可不详慎也至于保举有司若不考其实验而但
采其才能则轻浮躁率即移科歛之弊即出其中且仅采其声
名则粉饰沽誉钻营欺蔽之端亦寓其内惟操守一节实心为
难此犹昭然于人耳目之事真伪可以立见止在保举者之公
私耳臣自履任以至于今每细心阅历各属员其庸碌无长
贪劣废弛者俱不足论就其颇有声名素称才能之员一一考
其实迹有差委奔走之事则长于办理而愞字惟科无一可取
者是其才止堪为人用而不能自为用者也又有长于吏治而踈
于出纳以致钱粮亏空者是自恃其才而轻量天下事不谨之
所以流弊也兼有利口捷给论事多中而于职守事务全无实
济者是又才之用于偏而失其正脉于外而败于中者也又有
一等巧于钻营专工窥探上司之性情嗜好曲意迎合甚而言
动气像无不体贴效法以求酷肖万有不投机者一动保举舍
此而谁岂知骗得保举到子则从前之官小而不敢露锋芒
者后之得志而本色尽现此又才之用于诈伪而为患尤烈者
也更有风厉之官严处刻而不近人情术良之吏宽中衅事
而又滋弊实凡此数等皆以才名而多于地方有误倘保举者
仅以才能二字塞责鲜有不贻害者臣请嗣后凡保举各官必
令注明所长不必讳其所短验过成効确有实迹以备
简用必求人地相宜方获裨益倘有不赃罪坐保举之人并严究保
举情故使冒滥者不敢钻刺幸进狗情者不敢朦胧混渎庶可
收得人之效矣以上谬陈河工保举贰端臣自知妄言
此乃奉旨事即未奉旨亦应陈奏况臣子若休戚者何为
不言也如此等奏朕实嘉之但不得因此又生属员
恩深重不啻身家利害何敢隐忍缄默况逢
圣明在上千载一时故尔披沥直陈臣不胜悚惶待罪之至今特遣
家人徐起自备脚力赍
进合并声明为此谨
奏
览奏知道了逐条批来如此朕有何可奏者不过论
朕之是非只要真陈之听朕自择
此系李卫密
奏之折
雍正贰年柒月贰拾伍日
奏
雲南布政使兼管驛鹽道臣李衛謹
奏為恭繳
硃批奏摺叩謝
天恩無極事竊臣不揣愚昧因蒙
特恩越授藩司復
敬頒御賜感激靡涯又恐報効難副故將謹切微忱並覆
奏尚書盧詢條議冒瀆
聖明悚惶無地乃蒙不加譴責反叨
溫綸褒嘉跪讀之下已覺負荷不起又蒙
特賜各種寶丹壹盒令臣得以避瘴癘而驅時疫仰見我
皇上俯憐小臣更甚於赤子
恩德至此之感之無能名實不敢托之言語上瀆
宸聽及跪誦
特旨不但爾本省事宜凡天下有關吏治民生與利弊之事但有
見聞莫隱入告密之欽此欽遵更令臣驚惶無措自今何人敢當
聞不如誠問雖實理有得真情的是道理就中另有
如此信任且伏思我
皇上聖智明天下一家四海一身欽承
詔誥雖山陬海隅殊方遐荒風土之宜政治之施罔不
睿照無遺仍復下詢微臣固云
聖不自聖竊愧臣有何知然既奉
特命又何敢不殫思竭慮敬抒一得之愚臣竊以為天下政務之大
端莫要於黃河遷徙不一泛漲靡常歷代無永貞之法而惟蓄
防川之策是以設官遍乎河干發帑輒論萬億萬蒼生免陷溺
為漕運杜決塞
國計民生所關綦要幸蒙
皇上神明睿鑒宵旰圖維無時不留心
國計軫念民生凡分任河臣指示方略為安瀾成平計至深切也
臣家居河濱頗知大槩但自服官榮載不曽目觀變遷未敢冒
昧詳陳惟以積弊之原委言之盖天地之有江河猶人身之有
血脉宜流通不宜壅阻而黄河西北之水由高就下悍激湍流
尤非人力所能奪者故以神禹治水止言疏引以入海無非順
其性而利導之如尚書所載又在
宸衷無庸臣之贅贅然其洪流浩瀚洶湧奔溢急則衝深無底漫則
沙淤噴塞防河之法惟於此處可施作用耳臣聞黄河入海之
口當年原設有船夫不時疏濬使不致沙淤壅積下流之淺澀
宣通則上源之橫決自少此必然之理也後經河臣為節省裁
革不於此處留心以致沙填海口黄河盡流之處聽其散漫底
日益高而水日益淺所以連年上流決口前次北岸之衝奪運
道猶可急為補救惟去年決開南岸水無所受所直趨洪澤湖仍
由清口會合黃水方入東海但此洪澤一湖乃上自陜西南
以東等處山水並河南五府以及江北一帶諸流總匯即此一
湖之水每年伏秋貳汛高堰已屬危險再加黄河歸併其中更
當何如况黃水渾沙一見清水必然澄沉而湖底亦被墊高再
過水發則湖愈淺而受水愈少高堰之保固愈難倘有漫溢則
淮揚高寶以東數千萬生靈皆有可能
皇上聖明久在洞鑒而未聞河臣言及於此深為惶惑臣幼齡時即
聞從前叅拾餘載黄河不為大患者實賴原任河臣靳輔之力
迄今小民猶食其福且彼時沿河官地盡種柳草埽壩之需不
累百姓遺愛未泯其所以不獲令名者但不免費帑錢糧與私
恩用人過當耳嗣後治河諸臣莫能改其成規不過託
皇家之洪福循守職仍無大患及漸次崇尚節儉之議遂多用不
知河務之腐儒因而漸至糜弛迨至趙世顯陞授總河則招財
納賄賣官鬻爵並不知
國計民生之謂何而流毒遂不可問矣其所恃者結納
廷臣年送規例故窮奢極慾毫無忌憚至所用之人大抵非篾片
幫閒則光棍蠹吏以至微極賤寡廉鮮恥之徒而行寅緣鑽刺
之路尚有何事不為甚至道廳與堂官崔三結為兄弟微員認
為假子是以賣官惟論經管錢糧之多寡以定價值之高低且
題補多係賒賬止須先取印領壹紙補後方勾通開銷果能照領
全楚則為廉幹之員再有美缺復又
題陞如部內准補一州同則已到道判任矣甚至新任未到價值
先完則復
題同知矣既得同知即望陞道此則毋庸講價止須鑽營道庫虧
空若干萬而道員可得矣用人如此凡有才能而顧品行者不
惟無門而入抑亦羞惡而退此所以數年之間將深悉河務之
員踪跡俱絕也當將靳輔所遺沿河兩岸出產柳草之官地盡
令開成熟田納租分肥而險工之動用物料復派里民即其所
做工程不過河員先為打算開銷而後借稱某處宜築壩某處
挑引河等類無非講明分頭即應做之工亦不准行及講安分
潤則彼此掩飾或報衝塌或報沙塞累萬帑金化為烏有而别
員旁觀者復援此為例聲言曾經出力孝敬抵制以求照額遂
夫撈淺夫每年徵比銀錢上下瓜分以致開河之寬深尺丈不
能仍照舊制而蓄水湖之圍壩俱成平地遲運漕艘是故耳
其南河一帶每恐衝決處分過重故見水勢既大則暗令河官
黑夜掘開隄空處放水圖借報漫溢絕不顧一方百姓之田
墓廬舍盡付漂沒而有冤莫告也是以黄河上流及高寶一帶
鄉民知覺此弊但遇水長昏黑夜防開河兵恐其扒口放水而
私下皆稱河官為河賊則民情之怨望可知至每年開銷帑
金數拾萬兩歸私囊為打點之資於工程毫無裨益此皆臣家
居時每見効力各員以作弊為能事逢人誇張全無迴避故得
諧耳聞目見者如是實非親任河工檢查檔冊所知也然從前
科道之不敢糾叅或下無情故彼時止有科臣觀音保曾經
條陳數欵頗言弊端拾之貳叁未敢直叅趙世顯聞之遂托工
部水司缺主劉偉公用銀拾貳萬兩打點革了事然趙世顯
亦自知罪深孽重有私賬壹本名為死不瞑目簿其被詐之
贓錢俱登記於內密與伊心腹私看若可設法追出此簿則
歷年花費之庫帑數百萬皆可知其去項矣目今河干諸臣自
不敢仍蹈前轍且必極力改易然恐舊習相沿難以驟除而効
力河員又多為名借陞求其確知水勢略有經濟之人百無
壹得即總理其事者亦難於孰别無遺况黄河之性與諸水迥
别非永定北河可比宜急為釐頓但每見几列内外條陳大
小諸務凡有一得無不仰荷
採擇惟有黄河大弊大害從無一人肯於公言及雖云治河難以深悉
無非怕往河工即慮有阻撓無濟補以遮飾既又恐接手敗露
病深難除故多瞻顧不前耳伏乞
皇上睿鑒預為確訪選擇深知黄河水利實有經濟之臣令其秉公
用人激濁揚清以示鼓勵仍令内外大臣各舉所知河員調補
辦理疏通海口濬利下流通閘河工形勢考究水性因時調度
預防衝決大量運河寬深仍依舊制追出歷年夫食淘挖入閘
淤淺泥沙速整蓄水湖壩以備春月濟運務使黃淮諸水鴨流
庶可以免衝決且河臣一席節制山東諸省兼以提督軍務統
攝寬廣侍澤半乎寰宇若不令其急振頹靡遲則更難調劑矣
又用人之道所關甚大故於臣初次
奏摺内奉
硃批自古有治人無治法誠可垂訓萬世之章程今蒙
皇上拔擢出乎
宸衷擴乎裁於
乾斷寸長不遺匪材必黜臣何敢多囈竊惟保舉一端更宜詳慎也
凡大臣舉薦一官縱不敢欺
皇上其如大臣之不能不受人欺何故舉大吏不徒論其操守更當
考其經猷不徒貴乎風厲之不狗尤當求其綱目之無偏且封
疆重任有綏兵安壤之權若高言淡漠必致武備不修有察吏
安民之責倘激揚乖張閭于風俗移易即有好官用非其地不
惟不見其長而適以形其短欲其勝任而愉快也難矣臣不敢
以遠年無稽之事妄瀆聖聰就目下之人為
皇上陳之即如臣之舊堂官張伯行砥礪廉隅中外知名用以户
部侍郎兼管倉場錢法誰不曰至當不易但於持籌綜理之處
則未之有是以掌管出入總匯間有不應發之項或多至數萬
者一味糾行而可否曾不一問實非狗私見不明也至若貢監
報病故繳照之類則必窮究搜駁之不巳密於小而踈於大是
以多被羣奸朦蔽而不知原為其不要錢可以勝任而孰知庫
帑依虧暗虧矣今蒙
皇上知人善任以禮部尚書陞用方為人地相宜也更有原任户部
尚書趙申裔臣曾題上同辦事年餘見其於錢穀吏治無一不
譜練精詳大臣中現在已任莫有出其右者但其精神止用於
分釐毫忽之不容錯及重大有關徐之處反多有出入未安然
其在部中之清廉正直盡心竭力實可以為人臣法則若廵其
任湖南偏撫則有清官之貽害迄今未除者撫臣以經文緯武
為撫衡而置軍旅於不講視武弁為異類凡遇刀民告官並不
查實立即叅拏一年内外屬員之倖免者無幾故彼時俗諺遂
謂告官者如父訟子更有壹等矜棍而年州縣則曰一包冷飯
兩張白紙即可教我回家為有司者兢兢竭蹶之不暇尚望其
為地方生色乎幸陞任必到意盡絕不為有司稍留餘地以辦
公理論訟則先入為是並無反坐之原告以繫累遂致湖南刀
風大熾變成難治之區又被撫臣王之樞貪取無厭復縱胥役
民聚聚擾官圍城抗糧且敢勾通野苗焚掠山寨動則扯旗習
為故常臣赴任時由辰州府經過聞知府運糧帶領人役
驅逐教場操演之聚聚擾徒竟敢對敵將該府戰敗家人當場
殺死至今百姓有事下服拘拏雖有兵弁從不過問名曰安靜
方知人地不相宜雖清官尚望請舉况其節操未優者乎此
舉大吏之不可不詳慎也至於保舉有司若不考其實驗而但
採其才能則輕浮躁率即移科歛之弊即出其中且僅採其聲
名則粉飾沽譽鑽營欺蔽之端亦寓其内惟操守一節實心為
難此猶昭然於人耳目之事真偽可以立見止在保舉者之公
私耳臣自履任以至於今每細心閱歷各屬員其庸碌無長
貪劣廢弛者俱不足論就其頗有聲名素稱才能之員一一考
其實跡有差委奔走之事則長於辦理而愞字惟科無一可取
者是其才止堪為人用而不能自為用者也又有長於吏治而踈
於出納以致錢糧虧空者是自恃其才而輕量天下事不謹之
所以流弊也兼有利口捷給論事多中而於職守事務全無實
濟者是又才之用於偏而失其正脈於外而敗於中者也又有
一等巧於鑽營專工窺探上司之性情嗜好曲意迎合甚而言
動氣像無不體貼效法以求酷肖萬有不投機者一動保舉捨
此而誰豈知騙得保舉到子則從前之官小而不敢露鋒芒
者後之得志而本色盡現此又才之用於詐偽而為患尤烈者
也更有風厲之官嚴處刻而不近人情術良之吏寬中釁事
而又滋弊實凡此數等皆以才名而多於地方有誤倘保舉者
僅以才能二字塞責鮮有不貽害者臣請嗣後凡保舉各官必
令註明所長不必諱其所短驗過成効確有實跡以備
簡用必求人地相宜方獲裨益倘有不贓罪坐保舉之人並嚴究保
舉情故使冒濫者不敢鑽刺倖進狗情者不敢朦朧混瀆庶可
收得人之效矣以上謬陳河工保舉貳端臣自知妄言
此乃奉旨事即未奉旨亦應陳奏况臣子若休戚者何為
不言也如此等奏朕實嘉之但不得因此又生屬員
恩深重不啻身家利害何敢隱忍緘默况逢
聖明在上千載一時故爾披瀝直陳臣不勝悚惶待罪之至今特遣
家人徐起自備脚力齎
進合併聲明為此謹
奏
覽奏知道了逐條批來如此朕有何可奏者不過論
朕之是非只要真陳之聽朕自擇
此係李衛密
奏之摺
雍正貳年柒月貳拾伍日
档案信息
- 档案来源
- 宫中档奏折/宫中档奏折-雍正朝
- 档案编号
- 故宫0107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