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陈治河之道在于乘时审势得人用财四事

奏 吏科掌印给事中臣崔致远谨 奏为敬陈治河事宜仰祈 睿鉴事臣查黄河去年冲决今年又决重烦 皇上隐忧 谕令大吏及时堵塞臣知 圣谟周详必能旦夕奏功然而臣犹不能不虑者不 敢自以迂濶无当缄默不进诚以黄河为数省 生民之大患 国家糜财之漏卮若不长思远虑为一劳永逸之 计则不但堵北而不知决南堵南而不知决北 者不能杜冲决之患即知堵北而防南堵南而 防北而不能将数千里全河之势自昔豫以至 海门洞悉熟筹于胸中则河终不得而治也即 欲治之不过因时补苴堵决循环劳民伤财患 无底止于是委于气运之适然责乎河防之不 谨岂其然乎臣窃谓河无不可治在坚其志虑 以为百年不敝之计而后可不时溃决之患 臣愚窃谓乘时审势得人用财四事各当其道 而河可治矣兹为我 皇上陈之 一乘时夫治河之道患未至而治之则事虽半 而功必倍患既至而治之则费愈多而成功难 盖河务之废弛有年矣东南之河身既高即不 得不四决于北及北岸既塞即不得不旋决于 南此理势之必然也然当未决之先谁敢言决 及既塞之后谁敢言复决而私心隐忧者正未 尝不早虑及此也且臣闻人言中州之河患若 除东南之河患必起此亦以东南河身之高为 可危耳然臣正恐中年之决口即塞而中州之 河患未必遽除是不可不及时预防早为筹划 也今中年决口已交廵抚诸臣堵塞秋间必能 合龙竣但竣工之后正宜长计此乘时之说 也 一审势夫黄河行于平地而不能无溃决之患 以其性既悍急泥沙合流若地势平衍而水势 散漫则水力不齐水力既弱则新来之泥沙沉 滞而不能刷旧存之泥沙欲其无淤也得乎夫 淤于前即决于后淤于下即决于上以及淤左 决右淤右决左此势所必至今欲治之必先审 势就其势之所向去其沙汀土洲使无梗塞则 散漫之支流全归大溜水力既齐水流必畅不 但泥沙不能沉滞并可以刷水底之泥沙岂有 复能淤者乎如是则水由地中行而不行于地 上又岂有复能决者乎然而百里疏通而或有 数里壅滞于其前则此百里者即指日壅滞于 其后此下流之所以更为急宜疏通也彼为遥 堤月堤之说者不过偶一施之河岸旱涸之地 以为防护城池田庐之计则可耳岂有绵亘及 千里以此为事则糜费既多其施工已难而河 身日高其成功岂易保哉夫禹贡曰导河孟子 曰禹疏九河导者导引于前疏者疏通于下皆 治其下流之谓也又曰禹之行水行所无事不 过使之行不使之止使之速行不使之缓行斯 已矣昔贾让治河三策以疏瀹为上中塞为下 策亦此意也至于就河流之曲折规河岸之盈 虚因高下量广狭酌缓急审轻重在当其事者 临时变通未可执一此审势之说也 一得人夫治河之才非区区小智呈能于钉椿 下埽之际较量于开方估料之间即为谙练工 程可委治河之重务也必其智足以知河水之 性才足以济困应之用强干足以冒寒暑而覆 风涛廉正可以总家计而贱货利以至激劝官 弁有其方董督夫役有其法制造器用有其能 观察气候有其识如此人者大臣之内必有其 才惟在 皇上简而用之另加总督职衔专治黄河之事近河 省分官弁钱粮并属提调廵抚不必预其工即 现在总河止管运河蓄泄放濬泉源堤等事 使运道深通漕艘无滞而已不必复与黄河之 事如此则责成既专勤定年限告竣使永无冲 决之患则自中州以至海口目前见为危险者 皆保无虞而将来永享安澜之庆矣岂复有旋 堵旋决之事哉 一用财臣闻帝尧之时水患遍天下不止一河 也而不闻其财用苦匮糜费无算者以其时多 旷土顺其性而利导之而不与之争此所以施 功较易于后世也今虽有城池田庐人民运道 所当防护则必以力役制其冲决之性而使循 轨安流于故道之中如之何其不费也是为河 患计又当为 国用计也然臣窃闻年以来河工钱粮费于工 程者少费于侵冒者多也所以费愈多而河政 愈坏且夫大费而不能成小功与夫小费而竟 能成大功者岂论费之多寡哉亦顾其人因势 调度为何如耳但欲成大功不能不先筹大费 特是与其年年大费而患不除毋宁费于数年 之内而患永除夫患永除则永无费矣较之患 无已时费无虚岁者不反少乎是又在持 国计者预为筹划或在户部再加一河工加指即 选之薪例以成此莫大之功使生民运道永享 利赖之休岂不盛欤臣冒昧之见出于愚诚不 容自已倘有可采伏祈 皇上睿鉴施行谨 奏 雍正元年六月二十八日

奏 吏科掌印給事中臣崔致遠謹 奏為敬陳治河事宜仰祈 睿鑒事臣查黃河去年沖決今年又決重煩 皇上隱憂 諭令大吏及時堵塞臣知 聖謨周詳必能旦夕奏功然而臣猶不能不慮者不 敢自以迂濶無當緘默不進誠以黃河為數省 生民之大患 國家糜財之漏卮若不長思遠慮為一勞永逸之 計則不但堵北而不知決南堵南而不知決北 者不能杜沖決之患即知堵北而防南堵南而 防北而不能將數千里全河之勢自昔豫以至 海門洞悉熟籌於胸中則河終不得而治也即 欲治之不過因時補苴堵決循環勞民傷財患 無底止于是委於氣運之適然責乎河防之不 謹豈其然乎臣竊謂河無不可治在堅其志慮 以爲百年不敝之計而後可不時潰決之患 臣愚竊謂乘時審勢得人用財四事各當其道 而河可治矣茲為我 皇上陳之 一乘時夫治河之道患未至而治之則事雖半 而功必倍患既至而治之則費愈多而成功難 蓋河務之廢弛有年矣東南之河身既高即不 得不四決於北及北岸既塞即不得不旋決於 南此理勢之必然也然當未決之先誰敢言決 及既塞之後誰敢言復決而私心隱憂者正未 嘗不早慮及此也且臣聞人言中州之河患若 除東南之河患必起此亦以東南河身之高為 可危耳然臣正恐中年之決口即塞而中州之 河患未必遽除是不可不及時預防早為籌畫 也今中年決口已交廵撫諸臣堵塞秋間必能 合龍竣但竣工之後正宜長計此乘時之說 也 一審勢夫黃河行於平地而不能無潰決之患 以其性既悍急泥沙合流若地勢平衍而水勢 散漫則水力不齊水力既弱則新來之泥沙沉 滯而不能刷舊存之泥沙欲其無淤也得乎夫 淤於前即決於後淤於下即決於上以及淤左 決右淤右決左此勢所必至今欲治之必先審 勢就其勢之所向去其沙汀土洲使無梗塞則 散漫之支流全歸大溜水力既齊水流必暢不 但泥沙不能沉滯並可以刷水底之泥沙豈有 復能淤者乎如是則水由地中行而不行於地 上又豈有復能決者乎然而百里疏通而或有 數里壅滯於其前則此百里者即指日壅滯於 其後此下流之所以更為急宜疏通也彼為遙 堤月堤之說者不過偶一施之河岸旱涸之地 以爲防護城池田廬之計則可耳豈有綿亘及 千里以此為事則糜費既多其施工已難而河 身日高其成功豈易保哉夫禹貢曰導河孟子 曰禹疏九河導者導引於前疏者疏通於下皆 治其下流之謂也又曰禹之行水行所無事不 過使之行不使之止使之速行不使之緩行斯 已矣昔賈讓治河三策以疏瀹為上中塞為下 策亦此意也至於就河流之曲折規河岸之盈 虛因高下量廣狹酌緩急審輕重在當其事者 臨時變通未可執一此審勢之說也 一得人夫治河之才非區區小智呈能於釘椿 下埽之際較量於開方估料之間即為諳練工 程可委治河之重務也必其智足以知河水之 性才足以濟困應之用強幹足以冒寒暑而覆 風濤廉正可以總家計而賤貨利以至激勸官 弁有其方董督夫役有其法製造器用有其能 觀察氣候有其識如此人者大臣之内必有其 才惟在 皇上簡而用之另加總督職銜專治黃河之事近河 省分官弁錢糧並屬提調廵撫不必預其工即 現在總河止管運河蓄洩放濬泉源堤等事 使運道深通漕艘無滯而已不必復與黃河之 事如此則責成既專勤定年限告竣使永無沖 決之患則自中州以至海口目前見為危險者 皆保無虞而將來永享安瀾之慶矣豈復有旋 堵旋決之事哉 一用財臣聞帝堯之時水患遍天下不止一河 也而不聞其財用苦匱糜費無算者以其時多 曠土順其性而利導之而不與之爭此所以施 功較易於後世也今雖有城池田廬人民運道 所當防護則必以力役制其沖決之性而使循 軌安流於故道之中如之何其不費也是為河 患計又當為 國用計也然臣竊聞年以來河工錢糧費於工 程者少費於侵冒者多也所以費愈多而河政 愈壞且夫大費而不能成小功與夫小費而竟 能成大功者豈論費之多寡哉亦顧其人因勢 調度為何如耳但欲成大功不能不先籌大費 特是與其年年大費而患不除毋寧費於數年 之內而患永除夫患永除則永無費矣較之患 無已時費無虛歲者不反少乎是又在持 國計者預為籌畫或在戶部再加一河工加指即 選之薪例以成此莫大之功使生民運道永享 利賴之休豈不盛歟臣冒昧之見出於愚誠不 容自已倘有可採伏祈 皇上睿鑒施行謹 奏 雍正元年六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