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报古州台拱等处苗情与吏治折

奏 云南昭通镇总兵官臣徐成贞谨 奏为恭缴 朱批叩谢 圣恩附渎黔省夷疆情形恳乞 天鉴事窃臣以梼栎庸材谬膺边镇毫无异称懋 主情愆前折恳请 陛见者一为述职一为各夷疆情形尚有本源未清 措施未宜请弊既惧越位之嫌又恐折 奏难尽故未计冒昧恳求 陛见面陈也荷蒙 圣恩谕臣不必徒劳往来又 谕臣不倦 赏臣逾格跪接之下感激涕零除望 阙叩头谢 恩讫伏念臣叠荷 圣恩逾于高厚而犬马之心何敢缄默所有黔省夷 疆办理未妥如古州台拱等处不惟与前督臣 今大学士伯臣鄂尔泰 奏请改土设流之苦心既已相左且于我 皇上仁覆四海俾汉夷同风之至意竟未苦心全体 故臣前折内乃有一切夷疆情形愿面陈于我 皇上前者尚多之语今臣钦奉 圣谕来 允面陈而台拱诸夷疆接踵而叛臣抚心自问愈难 自已臣每思我 皇上圣神天纵文武生知仁极其至义极其精其准 各臣请将夷疆改土归流者乃我 皇上为万国之大父母 垂念苗猥同游覆载不忍一夫不得其所乐得而 生全之也凡文武大小臣工能体我 皇上至意则诸务看实办理自可臻效万全奈何我 皇上之于新疆以至诚待下而臣下乃饰美自期我 皇上之于新疆以怀远为急而臣下乃急遽苟 且以图了事所以顷者古州台拱等处苗民悖 叛调兵劳民又从头做起臣何敢顾忌嫌疑不 将苗民复叛之弊为我 皇上直陈之 一古州台拱等处系在于开辟之时诸臣急于 见功未遵前督臣鄂尔泰仰体 皇上从容化导剿抚兼行至意一味屠戮至于杀降 所降子女竟行作践似此办理是夷疆虽辟而 流毒亦复不少兼之撤兵太早遭孽未尽以致 痈疽复发 一古州台拱等处僻在既平之后文武诸臣不 体我 皇上告诫臣工抚绥边方以实心行实政之至意一 味巧图虚誉以冒治理之功竟不思更其恶俗 净其浇漓使苗民日迁善而下知惟饷一苗一 事之假惠假信以盖藏其千百苗蛮之凶顽大 恶致患生于不测也 一古州台拱等处在苗民之通汉语而有小狡狯 者类多奸巨恶乃地方削平未久化理未周 举凡恶气尚未尽除而大小文武各员即收入 衙门或作通事或倚为耳目甚或恃为爪牙 听其出入衙门打听公事又使往来苗寨说合 事情岂知若辈乆之熟习各衙门动静包藏祸 心遂引诱各寨凶苗致复有大肆狂悖之举要 知此种弊端不独古州台拱有之而古州台拱 则尤甚 一古州台拱等处苗民素不知礼义易于 鼓惑所赖抚治者阖诚以布公坦白以示信故 其小过晓其大纲无如在事各员不能将法寓 于恩之内又不能周思于法之外只以机巧饰 之使苗民手足既无所措而日新之念转觉消 磨再如见小利而诈以愚之其初归之苗民故 相聚而疑疑而惧惧而谋我已平而又复猖狂 也然此皆古州台拱已失之弊臣虽为我 皇上直陈之亦无裨于前日惟有从新计乆安图长 治也 一效在慎选智谋之将降服苗心也自古将在 谋而不在勇前此开辟诸臣虽有一剑之勇而 谋之周详今仍用之岂肯自咎则必尚怒苗之 反复无常而忿心愈甚杀戮愈多夫以三千里 之苗疆生命不下数十万安得人人而尽诛乎 以臣之愚度苗之势虽有崇山峻岭深箐密林 而古州台拱清江各镇协营已设重兵驻于苗 疆腹内周环皆连楚粤边界当此蠢动楚粤大 臣自必檄行环击而黔省现调各路之兵分击 其外苗蛮虽恃何能乆聚此其中端赖有谋之 将机因心生无拘剿抚之见无冀侥幸之功合 者间以分观者间以离虚实实惟计擒渠魁 而所遣之逆党自不劳血刃而尽相率来归也 一效在兵卒宜简精锐派调不必过多以省耕 凿之民力也从来兵在精不在多况黔省山峻 水寒此际小民正值栽插时候而师行粮从此 又一定之理不差派小民军精必慨然舍播事 而背运军粮原非得已若兵多人众小民应付 不暇匪独军精难必其不悮而窃恐内地之民 力先已难堪即如黔省抚提两臣元展成哈元 生昨屡调威宁各处土民皆以农忙为词多不 愿往藉非臣急商督臣尹继善密令停往岂不 又是一番情事即此下处而民情亦可见矣 且查黔省营制多系逼处夷疆虽曰此时反复 不常者惟台拱等处然各标协营兵丁十调出 七八而相近之四民群相惊讶亦足虑也况此 日暑气背发兵本不宜多调多调官兵不过铺 张声势然究其实济不如简挑精壮者重其赏 劳则十可当百而驰运亦省效更速也 一效在苗疆既辟之后慎拣实心能忍耐剧之 人请共州县之职以资抚字也夫苗民既托生 苗地当未辟之先不独纲常名教贸贸无知即 日用饮食耳目嗜好皆多自便嗟彼苗民既无 父师之训诲为知礼法之当循一旦加新疑畏 正多即欲纳于轨物之中此孟子所谓既入其 笠又从而招之毋乃抚字者之自欺非苗之梗 化也况内地之民需我 圣朝之德化多历年所犹有一二走险之徒罹于刑 罚彼苗民既已归附于我是已感我 皇上胞与为怀之心而抚字者自当因其向化之机 耐烦讲掖晓谕大义使彼悔凶暴之前非知 王化之足乐乃不负我 皇上念切苗民不忍置于化外之盛心即我 皇上所费帑项不下千万金亦不虚所费也奈何 新疆各员一疵新疆之任即怀擢升之念总不 体察苗情只顾外面好看其一切胎祸之由竟 未计及岂若辈甘自暴弃而忍心害理自陷于 国家之法总是不耐繁剧私心过甚不是代苗筹 其美即是绳苗苛以法方之如保赤子之心绝 似继母痛儿一般此臣所以有慎拣实心抚字 州县之请也臣再查新疆地方设官分职知府 以下惟当量地而设州县若厅佐杂职多有不 便于夷疆之命盗案件即知府一官尤当拣调 素有实心正大为怀而能井汉薄干济公事者 方不悮事如知府不得其人即当慎拣素能实 心抚字小民之知州加恩借陛则感奋深而効 力必实 一效在开捐招民垦种新辟夷疆之附郭田地 俾导其习俗强固根本也查台拱各夷疆沿城 附郭皆是苗寨并无汉民在彼耕种所以苗民 出入见闻不能骤改旧习地方文武各官即具 化导之心亦未能遍至苗寨家谕而户晓以臣 之愚为台拱各夷疆计请将以附郭之田地概 招汉民耕种其归诚之苗民俱安于汉民田地 之外耕种乆之汉民苗民日相往来言语既能 相通情意自可渐洽使苗众习见汉民衣服饮 食礼节之常不视为异已即风移俗易有莫之 致而至者且汉民风气日盛先有内外重轻之 势彼苗民无论秀朴均得观感兴起学文之设 自当后焉者也然招汉民以实夷疆又非辟捐 不能臣思各府州县之农民平日自有田地耕 种者孰肯离桑梓而趋异乡如平日无田地耕 种者即欲弃故园而创立新基不独计房舍农 具牛只籽种无出即欲自备路费担蓉而依夷 疆此亦人情必无之事惟辟一捐例不拘官之 现任候补大小各员以及士民之殷实俊秀许 招汉民由十户至数十户百户送到新辟夷疆 敕明地方官计口授田仍宽以年限起科一切 军流各犯暂行停发彼处以免滋扰至于捐例 由十户计算推及数十户百户作何给以议叙 臣不敢妄奏求议倘蒙 俞允伏恳 勅议以上四弊四效此就臣历任滇黔边地之所深 知而言也且今奏列大员又见办理黔省夷疆 之诸臣只计速效未筹一劳永逸故罔计冒昧 用敢折请差家人刘勷 进呈伏乞 皇上睿鉴尚有各处已改之营制轻重犹有未宜之 处因此折冗长未及附陈伏候 圣批到日另折呈 览臣谨 奏 雍正十三年四月 日

奏 雲南昭通鎮總兵官臣徐成貞謹 奏為恭繳 硃批叩謝 聖恩附瀆黔省夷疆情形懇乞 天鑒事竊臣以檮櫟庸材謬膺邊鎮毫無異稱懋 主情愆前摺懇請 陛見者一為述職一為各夷疆情形尚有本源未清 措施未宜請弊既懼越位之嫌又恐摺 奏難盡故未計冒昧懇求 陛見面陳也荷蒙 聖恩諭臣不必徒勞往來又 諭臣不倦 賞臣逾格跪接之下感激涕零除望 闕叩頭謝 恩訖伏念臣疊荷 聖恩逾於高厚而犬馬之心何敢緘默所有黔省夷 疆辦理未妥如古州台拱等處不惟與前督臣 今大學士伯臣鄂爾泰 奏請改土設流之苦心既已相左且於我 皇上仁覆四海俾漢夷同風之至意竟未苦心全體 故臣前摺内乃有一切夷疆情形願面陳於我 皇上前者尚多之語今臣欽奉 聖諭來 允面陳而台拱諸夷疆接踵而叛臣撫心自問愈難 自已臣每思我 皇上聖神天縱文武生知仁極其至義極其精其准 各臣請將夷疆改土歸流者乃我 皇上為萬國之大父母 垂念苗猥同遊覆載不忍一夫不得其所樂得而 生全之也凡文武大小臣工能體我 皇上至意則諸務看實辦理自可臻效萬全奈何我 皇上之於新疆以至誠待下而臣下乃飾美自期我 皇上之於新疆以懷遠為急而臣下乃急遽苟 且以圖了事所以頃者古州台拱等處苗民悖 叛調兵勞民又從頭做起臣何敢顧忌嫌疑不 將苗民復叛之弊為我 皇上直陳之 一古州台拱等處繫在於開闢之時諸臣急於 見功未遵前督臣鄂爾泰仰體 皇上從容化導剿撫兼行至意一味屠戮至於殺降 所降子女竟行作踐似此辦理是夷疆雖闢而 流毒亦復不少兼之撤兵太早遭孽未盡以致 癰疽復發 一古州台拱等處僻在既平之後文武諸臣不 體我 皇上告誡臣工撫綏邊方以實心行實政之至意一 味巧圖虛譽以冒治理之功竟不思更其惡俗 淨其澆漓使苗民日遷善而下知惟餉一苗一 事之假惠假信以蓋藏其千百苗蠻之凶頑大 惡致患生於不測也 一古州台拱等處在苗民之通漢語而有小狡狯 者類多奸巨惡乃地方削平未久化理未周 舉凡惡氣尚未盡除而大小文武各員即收入 衙門或作通事或倚為耳目甚或恃為爪牙 聽其出入衙門打聽公事又使往來苗寨說合 事情豈知若輩乆之熟習各衙門動靜包藏禍 心遂引誘各寨凶苗致復有大肆狂悖之舉要 知此種弊端不獨古州台拱有之而古州台拱 則尤甚 一古州台拱等處苗民素不知禮義易於 鼓惑所賴撫治者闔誠以布公坦白以示信故 其小過曉其大綱無如在事各員不能將法寓 於恩之内又不能周思於法之外只以機巧飾 之使苗民手足既無所措而日新之念轉覺消 磨再如見小利而詐以愚之其初歸之苗民故 相聚而疑疑而懼懼而謀我已平而又復猖狂 也然此皆古州台拱已失之弊臣雖為我 皇上直陳之亦無裨於前日惟有從新計乆安圖長 治也 一效在慎選智謀之將降服苗心也自古將在 謀而不在勇前此開闢諸臣雖有一劍之勇而 謀之周詳今仍用之豈肯自咎則必尚怒苗之 反復無常而忿心愈甚殺戮愈多夫以三千里 之苗疆生命不下數十萬安得人人而盡誅乎 以臣之愚度苗之勢雖有崇山峻嶺深箐密林 而古州台拱清江各鎮協營已設重兵駐於苗 疆腹内周環皆連楚粵邊界當此蠢動楚粵大 臣自必檄行環擊而黔省現調各路之兵分擊 其外苗蠻雖恃何能乆聚此其中端賴有謀之 將機因心生無拘剿撫之見無冀僥倖之功合 者間以分觀者間以離虛實實惟計擒渠魁 而所遣之逆黨自不勞血刃而盡相率來歸也 一效在兵卒宜簡精銳派調不必過多以省耕 鑿之民力也從來兵在精不在多况黔省山峻 水寒此際小民正值栽插時候而師行糧從此 又一定之理不差派小民軍精必慨然舍播事 而背運軍糧原非得已若兵多人衆小民應付 不暇匪獨軍精難必其不悞而竊恐内地之民 力先已難堪即如黔省撫提兩臣元展成哈元 生昨屢調威寧各處土民皆以農忙為詞多不 願往藉非臣急商督臣尹繼善密令停往豈不 又是一番情事即此下處而民情亦可見矣 且查黔省營制多係逼處夷疆雖曰此時反復 不常者惟台拱等處然各標協營兵丁十調出 七八而相近之四民羣相驚訝亦足慮也况此 日暑氣背發兵本不宜多調多調官兵不過鋪 張聲勢然究其實濟不如簡挑精壯者重其賞 勞則十可當百而馳運亦省效更速也 一效在苗疆既闢之後慎揀實心能忍耐劇之 人請共州縣之職以資撫字也夫苗民既托生 苗地當未闢之先不獨綱常名教貿貿無知即 日用飲食耳目嗜好皆多自便嗟彼苗民既無 父師之訓誨為知禮法之當循一旦加新疑畏 正多即欲納於軌物之中此孟子所謂既入其 笠又從而招之毋乃撫字者之自欺非苗之梗 化也况内地之民需我 聖朝之德化多歷年所猶有一二走險之徒罹於刑 罰彼苗民既已歸附於我是已感我 皇上胞與為懷之心而撫字者自當因其向化之機 耐煩講掖曉諭大義使彼悔兇暴之前非知 王化之足樂乃不負我 皇上念切苗民不忍置於化外之盛心即我 皇上所費帑項不下千萬金亦不虛所費也奈何 新疆各員一疵新疆之任即懷擢陞之念總不 體察苗情只顧外面好看其一切胎禍之由竟 未計及豈若輩甘自暴棄而忍心害理自陷於 國家之法總是不耐繁劇私心過甚不是代苗籌 其美即是繩苗苛以法方之如保赤子之心絕 似繼母痛兒一般此臣所以有慎揀實心撫字 州縣之請也臣再查新疆地方設官分職知府 以下惟當量地而設州縣若廳佐雜職多有不 便於夷疆之命盜案件即知府一官尤當揀調 素有實心正大為懷而能井漢薄幹濟公事者 方不悞事如知府不得其人即當慎揀素能實 心撫字小民之知州加恩借陛則感奮深而効 力必實 一效在開捐招民墾種新闢夷疆之附郭田地 俾導其習俗強固根本也查台拱各夷疆沿城 附郭皆是苗寨並無漢民在彼耕種所以苗民 出入見聞不能驟改舊習地方文武各官即具 化導之心亦未能遍至苗寨家諭而户曉以臣 之愚為台拱各夷疆計請將以附郭之田地概 招漢民耕種其歸誠之苗民俱安於漢民田地 之外耕種乆之漢民苗民日相往來言語既能 相通情意自可漸洽使苗衆習見漢民衣服飲 食禮節之常不視為異已即風移俗易有莫之 致而至者且漢民風氣日盛先有内外重輕之 勢彼苗民無論秀樸均得觀感興起學文之設 自當後焉者也然招漢民以實夷疆又非闢捐 不能臣思各府州縣之農民平日自有田地耕 種者孰肯離桑梓而趨異鄉如平日無田地耕 種者即欲棄故園而創立新基不獨計房舍農 具牛隻籽種無出即欲自備路費擔蓉而依夷 疆此亦人情必無之事惟闢一捐例不拘官之 現任候補大小各員以及士民之殷實俊秀許 招漢民由十户至數十户百户送到新闢夷疆 敕明地方官計口授田仍寬以年限起科一切 軍流各犯暫行停發彼處以免滋擾至於捐例 由十户計算推及數十户百户作何給以議叙 臣不敢妄奏求議倘蒙 俞允伏懇 勅議以上四弊四效此就臣歷任滇黔邊地之所深 知而言也且今奏列大員又見辦理黔省夷疆 之諸臣只計速效未籌一勞永逸故罔計冒昧 用敢摺請差家人劉勷 進呈伏乞 皇上睿鑒尚有各處已改之營制輕重猶有未宜之 處因此摺冗長未及附陳伏候 聖批到日另摺呈 覽臣謹 奏 雍正十三年四月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