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详情
奏陈粤省吏治情形折
基本信息
- 具奏官员
- 缪弘
- 官职
- 广东惠州副将驻札惠州府城
- 具奏日期
- 雍正08年04月28日
- 事务分类(DeepSeek)
- 地方情形
- 题目提及府
- —
- 奏折类型
- 台北故宫奏折的原始奏折
皇帝判定
- 根据档案来源判定的皇帝
- 雍正
- 根据具奏日期判定的皇帝
- 雍正
朱批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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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批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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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正文
奏
广东惠州副将刘惠州府城臣总弘号
闻事本年正月内臣到任东见年丰谷贱盗贼歇息
兵民乐业是皆
皇上南顾殷大臣供职正清勤有以感召时和也
三月内臣赴省考验见各衙门自行封锁书役
招摇火耗光棍蠹役远赌博私宰无关船只
始行编号保甲正议稽查时因总督在省又相
传观风整饬使已到文武各加严谨所以肃清
若乘此天时人事大兴教化正移风易俗之机
也但细看文武大僚似乎面和心违各怀疑忌
总督郝玉麟公正沉潜人皆乐其宽和巡抚傅
泰小心慎重但多疑畏不能调剂布公化导属
员藩司王士俊办事勤谨执守地方若公正宽
平亦属才能但惜其居心行事每多偏倚督抚
将大小事务俱批两司秉公查议乃其所援
顺指气使黄文燝亦圆活柔顺故通省大权悉
归王士俊掌握每天言曰广东吏治尽美尽善
若有利弊我岂无言试官官罢了多言多事
看那们坐得稳等语拟督王绍绪曾
奏理徭同知似非妥缺王士俊因与臬司乃恕王
绍绪云你何苦多这件事王绍绪凛然是提镇
畏如狼虎不敢干预一言且彼此相戒各道府
州县多营谋结纳附党援者尤得其欢心者高
目龄谄且借势以欺人亦畏之尤其所怒者
人皆曰得罪藩司祸不远矣巡抚傅泰虽言听
计从实非本心服善常怀疑畏其沈暮气与中
军丁士铨王士俊等在扬文干时结为欺罔之
党至今仍固结不解内外勾通傅泰识破将丁
士铨改调钦州如丁士铨详广协都司赵连钦
伤抚标兵丁一案拟丁士铨面禀总督云详稿
系贡院发出当日有举高适于其询亲守贡院
门至二更催逼详文投进始行封锁等语傅泰
以不知情又如面奉
上谕密传与傅泰被其内幕录记与王士俊通有
上谕戒饬广东从前督抚诸臣王士俊等不知感悔
多方弥缝又拟臣访
奏谕意各州县将臣飞语流言通侧目明言俟
升导端必欲中伤臣偏处惠州尚不知情
二月内因臣标右营都司徐天爵拿获打抢永
安练勇器械之赤徒何云等三十三名并砲
鸟鎗等械三十八件提督在省即解赴省城枭
司未审先向提督云此项矿徒闻系在家之人
提督云现有打劫梅龙墟强盗在内岂是好人
所以未曽定为诬良只审为疑似释放提督回
惠面戒臣云你要小心办事不可太急他们文
官势重不公道的事多我做提督也只好看他
们行为况你副将臣是总督亦嘱云你办事固
要实心亦不可激烈招人忌姑倘有人陷害你
往何处去辩可惜你的材料臣到任两月因有
地方之责曾拿获造卖赌具送县不究又拿赌
博私宰臣以边海愚民未经教化将
皇上重农务本爱惜兵民之
圣心宣示两城使兵民皆知守分之乐乃臣分内之
事并未错犯文武员弁加体查方知积怨已深又
拿获矿徒文员更加不乐所以督提成怨者实
怜而惜之也但臣已衰弃之人蒙
皇上加恩超用若因循瞻顾只图自保功名
皇上即不加罪臣心何以自问如惠属矿山二十余
处遍地矿徒倘或疎纵一旦养疽成患咎将谁
诿他处矿遂尚易惟白马山石门仔二处最旺
向皆产锡自元年忽变为铜矿每矿百斤约煎
出铜八九斤每铜百斤又煎出银五六两是以
人多趋之历来俱系文员借办官铜为名公然
开采武官不敢过问自邓万等失察矿徒行
降调一案督抚提明知私开皆既然事外伊等
无辜受累所以会
题保留此后方敢驱逐然亦旋驱旋聚不适虚应
故事从未净尽山场去年冬白马石门二处各
聚至数千人系惠州府知府冯元方差家人段
绣章等勾引奸徒在白马山开采又署归善县
事永安知县徐允年差家人宿文等勾引奸徒
在石门仔开采提督知将不行票报之汛弁
吴英营千总发兵驱逐而知府冯元方恳提
督求其不必发兵候缉完官铜提督不允随经
惠协右营将备在宾府县家人衙役勾引奸徒
各姓名票报提督呈绍绪恐启文武不和之端
令将家人等姓名删去只以奸商借官铜勾引
私开通咨督抚冯元方不知感愧反寻事报复
通有提标兵丁陈德贵赴府前看亲被知府拿
连诬其鬪堂重责二十枷号通衢又令绅衿公
呈提督鬪占学宫改为教场无端播弄王绍绪
不与较量只将情节写书诈与督抚方息又有
徐允年差人在永安之庙公坑私采都司徐天
爵驱逐甚严知县次子徐成虬嘱总都司不必
驱逐徐天爵不允又因拿获矿徒解报徐允年
怀嫌不发伊在归善署印年半永安兵民相安
无事自三月卸署回永即具禀提督言都司徐
天爵居心险恶王绍绪是禀明知徐允年怀嫌
俟隙而徐天爵之祸将作矣不意二十七日果
有兵丁出城之变当系二十六日马兵范安邦
之父被民人刘子寿倚势打伤诉县知县亲验
有伤票差拿犯未出次日早饭后有子寿母戚
监生钟琅犹廷相进县人皆知讲情晚堂子寿
自出又断无伤乃罚银一两调治向因子寿刁
顽审时有人多言恶其不责免人子寿当出见
有兵丁私怨复进禀翻怒县官既差衙役责
惠等四人出唤即有无知兵丁黄胜文等四名
随进此时徐允年已伏杀机又令多吪又寻进
二名知县升堂记名怒将公案推倒以大罪恐
吓即请都司验看众兵方齐诘都司徐天爵未
及审察赴县是公案载简俱向外倒而诘知县
徐允年语塞亦云我一时生气自己推倒徐天
爵既已发明应即回署安戢军心乃被徐允年
留进内堂愚兵正在惊疑又闻县役相传太爷
记了许多兵名要通详处治又见营主不回一
时仓卒失计遂竞旗出城欲赴府投诉不知己
大干法纪若都司此时亲出谕令立刻可以唤
回又复知县以太爷处任只差把总出城遂留
同饮云事从我起我自然求上司结你放心
能有几个兵我衙役十个拿一个也拿了回来
乃饮酒至三更天明兵丁回城知县已张大其
事暗地通详仍恳都司云此事只可具票将稿
互看徐天爵遂率众一票希图了事惟恐干碍
知县而知县详内有勒斗截杀拥闹公堂推倒
公案杀血庙中圣旗郊外砍伤民人不思县衙
现有带刀民壮五十衙役帮差数百每审事把
门贴堂者罗列森严兵丁寥数名按籍可查
何致竟构如此也如果将县兵悍诿知县亦未
必敢于徇私播弄也明系看定都司愚懦可欺
兵丁怕事可感故故意肆志如此兵丁已执旗
出城此时也都司乃粤营之官知县为起事
之人尚得违逆对饮乎即此可见徐允年幸灾
乐祸大快其报复之心而徐天爵仰赖求情勉
强奉陪之苦四月初十日知县徐允年到惠同
坚提督厅臣与众将朱钿等开问徐允年愧
云兵丁可恶我与都司很相好遂将都司没了
主意如何安慰留饮如何求结在徐令欲盖
报复之迹而不觉实情尽露臣问你文武尚从
容饮酒可是小事何故作大事详徐允年云闻
康熙四十六年也是兵丁出城当时文武都罢
了兵丁偿了我所以详的利害使兵丁知畏臣
问砍伤民人查刘子寿又无砍伤不该惩刘子
寿执口即叙详徐允年云呆然一刀砍去人躲
的快砍在门枋上门现有刀口是何言也其
诬诈播弄只图遂其报复之私而不顾恐心害
理陷人于不赦是盖父必斯民之用心耶次日
都司徐天爵到惠臣面诘责据徐天爵云我与
知县联宗不过为地方兵民至知县以情相感
都司岂可不以至诚相待因去年接家眷火盘
向向知县那借知县说我二月内请乡绅的会
是你知道的地方也穷所收不过千金已用了
你若用二三百金我代你请会都司说用不得
许多你是父母官自然乐从若又代请恐落怨
言你的声名也要紧因此知县很敬重都司即
骗拿矿徒也是大家地方公事知县常讲道学
自然不肯诬赖害人所以敬重不疑诸事请教
即闻兵丁出城见知县谈笑自如所言似乎有
理被其所惑自己愚昧无能辜负
皇恩应该参革但无知愚兵为官者不能从容化导
反恐赫激变犯大法心实不忍只得将被惑
实情具呈列宪备查臣闻之方知徐允年贪鄙
勿怪其用意险恶皆因矿山之大利未遂也致
徐天爵当与臣侍卫同班其人无知无识今
既同事患协查其操守颇廉巡防实力臣到任
伊更加勉励查拿矿徒究出通纵目兵立行责
革又将不实力巡查之把总节报涉汰老
弱任劳任怨臣以其历练多年再加训诲可以
相助为理而不意其遇事乃蒙昧至此堪恨更
堪悯然所管兵丁已干大法虽非犯法苦累而
平居教化不明临时不能安戢参革亦非宽抑
兵丁虽被诬陷恐吓自有上司耳目何致轻易
执旗出城或有被夺因兵从中唆罢名曰接诉
实为挟制刁风恶俗不可长臣已按名拿解
按察司究审臣有稽查之责虽难辞迟延之咎
公是省但到任两月而教化未周亦不敢辞责
此案提督王绍绪细告知而不言者大约以
事涉兵丁不法恐有袒庇之嫌且以为文官通
成一气到底不了文官害及多一番事惹文
官忌始如此案总督批按察司审按察司即有
公移到臣祈将为首兵丁销解该县究询夫事
由该县起衅发该县究询岂非声气相通四月
十二日知府冯元方差人持书到惠闻系提徐
允年督抚声息不妥可星夜下省面求岂非照
应臣所管兵丁不法理正静听处但蒙
天恩深重不敢袒徇狗私亦不敢避嫌瞻顾自蹈负
恩欺罔之罪也广东文员居心贪鄙习偏细之见恃
承审之权故敢于作威不独徐允年一人如矿
山之私利应任不舍今不差家人有盗商沈宝
等领盐道及高州府本钱托奸人曾光协勾
引为首奸徒刘仁广聚集白马山现在私开又
托平山秀才钟志懋勾引为首奸徒魏标龙聚
集石门仔现在私开官兵驱之不动拿之无益
且结仇怨惟有束手观望听升降罚而已臣将
矿山情形随细条陈或开或封通详督抚求其
实在施行以便遵守在案以工若有虚言甘
诬欺罔之罪
四月十五日观风整饬使焦祈年到广州上任
闻其人恬静平和但历任伊始一切仪注未明
是日南海知县伦四转一乘八轿一乘禀请示
焦祈年云家
皇上天恩今日坐八轿到任即接见府厅州县大约
过于持正广东文员督抚优待惯了忽见焦祈
年相待无体即尝抱怨惩经广南韶道李可淳
进谒俊后又过于谦恭拜布政司王士俊用年
家晚生帖王士俊壁回俊用年家侍生帖此皆
仪注未明以致茫无定见也臣愚以为仪注者
礼也定上下辨尊威乃国之大防诚不可须臾
离者也每见督抚上台骄纵自以作威而所
属尽习成卑污谄谀之风一遇途近不善者皆
目为怪物柔媚上官又圆活诡随以要誉而所
属官养成骄傲不驯之态忽遇持正者即群生
怨谤此皆不识大体所以不安分如此也臣请
皇上勅部将水官接见上下尊卑之仪文武往来登
降跪拜之礼酌古准今定为画一颁行天下令
各布政司刻刷颁发文武每员一本凡系往来
照所定礼仪实行不得仍前任意则大僚不致
借越陵替而恭敬自生微贞亦不慢不卑而廉
耻以养秩然名分之不紊蔼然彬雅之是观虽
初登仕籍亦莫不各有遵循庶几国于无过不
及体统肃而人心定矣至于军中典礼自与寻
常接见不同古云军容不入国容是其体统宜
尊威仪宜肃承平日久武臣中多有目未覩军
容耳不闻军礼非平时慢然自纵即临军弛然
不振如披执戎装所以壮军威非以事逢迎也
广东则凡票谒迎送上司一概以披执为敬正
经治兵振旅又始息警熟古者介胄不拜所以
重大事也是戎装似非轻易披执者臣愚昧无
知所见迂疎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为此谨
奏
雍正庚戌年肆月
武启明
日
奏
廣東惠州副將劉惠州府城臣總弘號
聞事本年正月內臣到任東見年豐穀賤盜賊歇息
兵民樂業是皆
皇上南顧殷大臣供職正清勤有以感召時和也
三月內臣赴省考驗見各衙門自行封鎖書役
招搖火耗光棍蠹役遠賭博私宰無關船隻
始行編號保甲正議稽查時因總督在省又相
傳觀風整飭使已到文武各加嚴謹所以肅清
若乘此天時人事大興教化正移風易俗之機
也但細看文武大僚似乎面和心違各懷疑忌
總督郝玉麟公正沉潛人皆樂其寬和巡撫傅
泰小心慎重但多疑畏不能調劑布公化導屬
員藩司王士俊辦事勤謹執守地方若公正寬
平亦屬才能但惜其居心行事每多偏倚督撫
將大小事務俱批兩司秉公查議乃其所援
順指氣使黃文燝亦圓活柔順故通省大權悉
歸王士俊掌握每天言曰廣東吏治盡美盡善
若有利弊我豈無言試官官罷了多言多事
看那們坐得穩等語擬督王紹緒曾
奏理徭同知似非妥缺王士俊因與臬司乃恕王
紹緒云你何苦多這件事王紹緒凛然是提鎮
畏如狼虎不敢干預一言且彼此相戒各道府
州縣多營謀結納附黨援者尤得其歡心者高
目齡諂且借勢以欺人亦畏之尤其所怒者
人皆曰得罪藩司禍不遠矣巡撫傅泰雖言聽
計從實非本心服善常懷疑畏其沈暮氣與中
軍丁士銓王士俊等在揚文乾時結為欺罔之
黨至今仍固結不解内外勾通傅泰識破將丁
士銓改調欽州如丁士銓詳廣協都司趙連欽
傷撫標兵丁一案擬丁士銓面稟總督云詳稿
係貢院發出當日有舉高適于其詢親守貢院
門至二更催逼詳文投進始行封鎖等語傅泰
以不知情又如面奉
上諭密傳與傅泰被其内幕錄記與王士俊通有
上諭戒飭廣東從前督撫諸臣王士俊等不知感悔
多方彌縫又擬臣訪
奏諭意各州縣將臣飛語流言通側目明言俟
陞導端必欲中傷臣偏處惠州尚不知情
二月内因臣標右營都司徐天爵拿獲打搶永
安練勇器械之赤徒何雲等三十三名併砲
鳥鎗等械三十八件提督在省即解赴省城梟
司未審先向提督云此項礦徒聞係在家之人
提督云現有打劫梅龍墟強盜在內豈是好人
所以未曽定為誣良只審為疑似釋放提督回
惠面戒臣云你要小心辦事不可太急他們文
官勢重不公道的事多我做提督也只好看他
們行為況你副將臣是總督亦囑云你辦事固
要實心亦不可激烈招人忌姑倘有人陷害你
往何處去辯可惜你的材料臣到任兩月因有
地方之責曾拿獲造賣賭具送縣不究又拿賭
博私宰臣以邊海愚民未經教化將
皇上重農務本愛惜兵民之
聖心宣示兩城使兵民皆知守分之樂乃臣分内之
事並未錯犯文武員弁加體查方知積怨已深又
拿獲礦徒文員更加不樂所以督提成怨者實
憐而惜之也但臣已衰棄之人蒙
皇上加恩超用若因循瞻顧只圖自保功名
皇上即不加罪臣心何以自問如惠屬礦山二十餘
處遍地礦徒倘或疎縱一旦養疽成患咎將誰
諉他處礦遂尚易惟白馬山石門仔二處最旺
向皆產錫自元年忽變為銅礦每礦百斤約煎
出銅八九斤每銅百斤又煎出銀五六兩是以
人多趨之歷來俱係文員借辦官銅為名公然
開採武官不敢過問自鄧萬等失察礦徒行
降調一案督撫提明知私開皆既然事外伊等
無辜受累所以會
題保留此後方敢驅逐然亦旋驅旋聚不適虛應
故事從未淨盡山場去年冬白馬石門二處各
聚至數千人係惠州府知府馮元方差家人段
綉章等勾引奸徒在白馬山開採又署歸善縣
事永安知縣徐允年差家人宿文等勾引奸徒
在石門仔開採提督知將不行票報之汛弁
吳英營千總發兵驅逐而知府馮元方懇提
督求其不必發兵候緝完官銅提督不允隨經
惠協右營將備在賓府縣家人衙役勾引奸徒
各姓名票報提督呈紹緒恐啓文武不和之端
令將家人等姓名刪去只以奸商借官銅勾引
私開通咨督撫馮元方不知感愧反尋事報復
通有提標兵丁陳德貴赴府前看親被知府拿
連誣其鬪堂重責二十枷號通衢又令紳衿公
呈提督鬪佔學宮改為教場無端播弄王紹緒
不與較量只將情節寫書詐與督撫方息又有
徐允年差人在永安之廟公坑私採都司徐天
爵驅逐甚嚴知縣次子徐成虬囑總都司不必
驅逐徐天爵不允又因拿獲礦徒解報徐允年
懷嫌不發伊在歸善署印年半永安兵民相安
無事自三月卸署回永即具稟提督言都司徐
天爵居心險惡王紹緒是稟明知徐允年懷嫌
俟隙而徐天爵之禍將作矣不意二十七日果
有兵丁出城之變當係二十六日馬兵范安邦
之父被民人劉子壽倚勢打傷訴縣知縣親驗
有傷票差拿犯未出次日早飯後有子壽母戚
監生鍾琅猶廷相進縣人皆知講情晚堂子壽
自出又斷無傷乃罰銀一兩調治向因子壽刁
頑審時有人多言惡其不責免人子壽當出見
有兵丁私怨復進稟翻怒縣官既差衙役責
惠等四人出喚即有無知兵丁黃勝文等四名
隨進此時徐允年已伏殺機又令多吪又尋進
二名知縣陞堂記名怒將公案推倒以大罪恐
嚇即請都司驗看衆兵方齊詰都司徐天爵未
及審察赴縣是公案載簡俱向外倒而詰知縣
徐允年語塞亦云我一時生氣自己推倒徐天
爵既已發明應即回署安戢軍心乃被徐允年
留進內堂愚兵正在驚疑又聞縣役相傳太爺
記了許多兵名要通詳處治又見營主不回一
時倉卒失計遂競旗出城欲赴府投訴不知己
大干法紀若都司此時親出諭令立刻可以喚
回又復知縣以太爺處任只差把總出城遂留
同飲云事從我起我自然求上司結你放心
能有幾個兵我衙役十個拿一個也拿了回來
乃飲酒至三更天明兵丁回城知縣已張大其
事暗地通詳仍懇都司云此事只可具票將稿
互看徐天爵遂率眾一票希圖了事惟恐干碍
知縣而知縣詳內有勒鬥截殺擁鬧公堂推倒
公案殺血廟中聖旗郊外砍傷民人不思縣衙
現有帶刀民壯五十衙役幫差數百每審事把
門貼堂者羅列森嚴兵丁寥數名按籍可查
何致竟構如此也如果將縣兵悍諉知縣亦未
必敢於徇私播弄也明係看定都司愚懦可欺
兵丁怕事可感故故意肆志如此兵丁已執旗
出城此時也都司乃粵營之官知縣為起事
之人尚得違逆對飲乎即此可見徐允年幸災
樂禍大快其報復之心而徐天爵仰賴求情勉
强奉陪之苦四月初十日知縣徐允年到惠同
堅提督廳臣與衆將朱鈿等開問徐允年愧
云兵丁可惡我與都司很相好遂將都司沒了
主意如何安慰留飲如何求結在徐令欲蓋
報復之跡而不覺實情盡露臣問你文武尚從
容飲酒可是小事何故作大事詳徐允年云聞
康熙四十六年也是兵丁出城當時文武都罷
了兵丁償了我所以詳的利害使兵丁知畏臣
問砍傷民人查劉子壽又無砍傷不該懲劉子
壽執口即敘詳徐允年云呆然一刀砍去人躲
的快砍在門枋上門現有刀口是何言也其
誣詐播弄只圖遂其報復之私而不顧恐心害
理陷人於不赦是蓋父必斯民之用心耶次日
都司徐天爵到惠臣面詰責據徐天爵云我與
知縣聯宗不過為地方兵民至知縣以情相感
都司豈可不以至誠相待因去年接家眷火盤
嚮向知縣那借知縣說我二月内請鄉紳的會
是你知道的地方也窮所收不過千金已用了
你若用二三百金我代你請會都司說用不得
許多你是父母官自然樂從若又代請恐落怨
言你的聲名也要緊因此知縣很敬重都司即
騙拿礦徒也是大家地方公事知縣常講道學
自然不肯誣賴害人所以敬重不疑諸事請教
即聞兵丁出城見知縣談笑自如所言似乎有
理被其所惑自己愚昧無能辜負
皇恩應該參革但無知愚兵為官者不能從容化導
反恐赫激變犯大法心實不忍只得將被惑
實情具呈列憲備查臣聞之方知徐允年貪鄙
勿怪其用意險惡皆因礦山之大利未遂也致
徐天爵當與臣侍衛同班其人無知無識今
既同事患協查其操守頗廉巡防實力臣到任
伊更加勉勵查拿礦徒究出通縱目兵立行責
革又將不實力巡查之把總節報涉汰老
弱任勞任怨臣以其歷練多年再加訓誨可以
相助為理而不意其遇事乃蒙昧至此堪恨更
堪憫然所管兵丁已干大法雖非犯法苦累而
平居教化不明臨時不能安戢參革亦非寬抑
兵丁雖被誣陷恐嚇自有上司耳目何致輕易
執旗出城或有被奪因兵從中唆罷名曰接訴
實為挾制刁風惡俗不可長臣已按名拿解
按察司究審臣有稽查之責雖難辭遲延之咎
公是省但到任兩月而教化未週亦不敢辭責
此案提督王紹緒細告知而不言者大約以
事涉兵丁不法恐有袒庇之嫌且以為文官通
成一氣到底不了文官害及多一番事惹文
官忌始如此案總督批按察司審按察司即有
公移到臣祈將為首兵丁銷解該縣究詢夫事
由該縣起釁發該縣究詢豈非聲氣相通四月
十二日知府馮元方差人持書到惠聞係提徐
允年督撫聲息不妥可星夜下省面求豈非照
應臣所管兵丁不法理正靜聽處但蒙
天恩深重不敢袒徇狗私亦不敢避嫌瞻顧自蹈負
恩欺罔之罪也廣東文員居心貪鄙習偏細之見恃
承審之權故敢於作威不獨徐允年一人如礦
山之私利應任不捨今不差家人有盜商沈寶
等領鹽道及高州府本錢託奸人曾光協勾
引為首奸徒劉仁廣聚集白馬山現在私開又
託平山秀才鍾志懋勾引為首奸徒魏標龍聚
集石門仔現在私開官兵驅之不動拿之無益
且結仇怨惟有束手觀望聽陞降罰而已臣將
礦山情形隨細條陳或開或封通詳督撫求其
實在施行以便遵守在案以工若有虛言甘
誣欺罔之罪
四月十五日觀風整飭使焦祈年到廣州上任
聞其人恬靜平和但歷任伊始一切儀注未明
是日南海知縣倫四轉一乘八轎一乘稟請示
焦祈年云家
皇上天恩今日坐八轎到任即接見府廳州縣大約
過於持正廣東文員督撫優待慣了忽見焦祈
年相待無體即嚐抱怨懲經廣南韶道李可淳
進謁俊後又過於謙恭拜布政司王士俊用年
家晚生帖王士俊壁回俊用年家侍生帖此皆
儀注未明以致茫無定見也臣愚以為儀注者
禮也定上下辨尊威乃國之大防誠不可須臾
離者也每見督撫上臺驕縱自以作威而所
屬盡習成卑污諂諛之風一遇途近不善者皆
目為怪物柔媚上官又圓活詭隨以要譽而所
屬官養成驕傲不馴之態忽遇持正者即羣生
怨謗此皆不識大體所以不安分如此也臣請
皇上勅部將水官接見上下尊卑之儀文武往來登
降跪拜之禮酌古準今定為畫一頒行天下令
各布政司刻刷頒發文武每員一本凡係往來
照所定禮儀實行不得仍前任意則大僚不致
借越陵替而恭敬自生微貞亦不慢不卑而廉
恥以養秩然名分之不紊藹然彬雅之是觀雖
初登仕籍亦莫不各有遵循庶幾國於無過不
及體統肅而人心定矣至於軍中典禮自與尋
常接見不同古云軍容不入國容是其體統宜
尊威儀宜肅承平日久武臣中多有目未覩軍
容耳不聞軍禮非平時慢然自縱即臨軍弛然
不振如披執戎裝所以壯軍威非以事逢迎也
廣東則凡票謁迎送上司一概以披執為敬正
經治兵振旅又始息警熟古者介胄不拜所以
重大事也是戎裝似非輕易披執者臣愚昧無
知所見迂疎伏乞
皇上睿鑒施行為此謹
奏
雍正庚戌年肆月
武啓明
日
档案信息
- 档案来源
- 宫中档奏折/宫中档奏折-雍正朝
- 档案编号
- 故宫0064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