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覆被范时绎矫诬掣肘之缘由折

奏 浙江总督管巡抚事驻劄杭州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为虚情难逃 睿照恭谢 圣明昭鉴事窃臣查拿江匪细事原为防杜地方奸 究起见非有邀功喜事之心是以凡有行提江南之 犯供咨本省督抚二臣就近指挥不意范时绎另有 意见从中掣肘稍留要犯株连无辜欲令归怨于臣 若与晓晓争办有失大体不得已而将情由陈 奏何蒙 圣明洞察隐微 钦差尚书臣李永升到浙会审已于二月初八日将公司 讯出署集司马世珩副将张玉金通同徇庇各缘由 具折奏 奏在案今提到葛继孔郭如桢各将张玉金托其转央 差员马空北为伊亲家程汉瞻求宽许以从重厚谢 之处三面对质皆自认不讳惟马空北职银若未入 手何以甘心通同作弊而葛继孔奸巨猾岂肯以 空言转托因令二人对质继孔逼出别处还有缘故 马空北上人的桥我未尝经手见不敢说问伊自 已便知之语因此向空北根究始据供出马世珩先 以此事若认真到底就有祸来之语恐吓后复许以 若多往几天带下张云如程汉瞻不辞范制台可以 赏银数十两送进家内自有张镇远来会你难道不 足凭信等语后有扬州书铺张镇远又名张三四子 者来到南京寓所先问马爷可有言语关会空北 答以有说话至晚又与伊扬扬进宝陪来付以写就 五千两八折银欠票一纸镇远出名进宝作保借为 合伙生息面订只须办事安贴即向伊书铺交兑伊 扬舅二人从中余剩一千分肥以此将票密押留下 任其所为等语臣等因其情词闪烁辗转变幻复行 严诘诘问据供初次程汉瞻央葛继孔等许银固事 情彰著虑及到手上桥被江南拿住又恐浙江访知 重究是以游移未敢全允马世珩又系现任臬司虽 有所许诚动亦不敢轻信惟张镇远同系回教素日 相好莫逆家资丰厚向为范总督收买古董出入信 托之人其甥扬进宝现为督院衙门効用官二人既 立票约不虑此银落空而范制台又难出之于口落 得收用即不应允要犯已经缉下无可奈何是以顺 从他们等语诘其原票何在据供因臣知其作弊提 解到浙于腊月十四日面见时责又派人看住寓所 门户伊知事已败露心怀畏惧即是晚将票烧毁 灭迹随唤其跟随家人隔别讯问所供见伊主烧毁 字迹丢于所捧水盆之内不知为何物等语合请 空北之供相同且与李永升性桂闻之不胜诧异以 为范时绎系封疆大臣何至作此伎俩殊不可信业 于十五日差往扬州江宁分提张镇远扬进宝到来 质对以见虚实去后今蒙 皇上将范时绎奏折 恩赏与臣观看始知其一片徇私故纵之情和盘托出敢 于 君父之前仍然肆其欺诳而更嚣张 皇上之圣明虽日月照临未有如是之朗彻也夫范时绎 请张云如至署学其生功初欲下拜以云如同辞让 其居然上坐时绎在傍领䜩传送银十两米一石 布二疋此云如亲笔供词现据无人不知者时绎敢 于隐匿实情捏称恐其妄言惑众看人铅至轻臣一 番盘诘嗣后旗人渐亦效踪等语而又巧为形容将 勇壮强健倨傲放肆之张云如捏作衰老朴野涕泣 求赏之状以见云如初非不法之人而暗入臣以妄 拿之罪孰知 皇上神明早巳洞烛伏读 严谕疎纵一人即增一分罪累是诚如见肺肝有人心 者即当凛奉 明旨痛自改悔犹可自赎前愆乃竟仍旧抗违延挨不解 将字帖有名无甚关系之五十余人不察是非尽行 就近提拿监禁内如原任翰林唐建中止有年幅残 东名帖刘之泓等年仅十余岁者皆在其中臣自浙 闻其办理指挥有意不妥随即移咨范时绎并飞檄 马世珩所止重正在此等字帖有名者或系无 知被诱未尝同谋为匪岂可概行株连饬令查明立 速取保放出此臣原行咨明告示鉴察有据者今范 时绎奏称臣共拿有一百五十八人臬司讯明无干 与成老幼童分别保释等语夫所谓成老幼童者即 时绎所拿之刘之泓等也释臣释放案卷可凭而反 诬为臣之所拿添入数内欺妄甚且其卑鄙之见 以为腊列一百五十八人之多冀以掩累无辜声听 不知果属匪类虽千人亦应尽法除若系良民即一人 不当枉入而况臣并未列有此数何得添捏妄奏伏 读 圣谕此皆汝等奏行不公有意将无辜牵入内钦此臣 跪聆之下益颂 圣主之神明昭雪诚不觉其感戴而涕零矣更可异者差 员马空北韩景琦皆系回回且牌后虽有景琦之名 因留在苏州缉拿范龙友一伙匪类系千总陆彪代 往并未到彼今称二人为臣委义兄均在江宁招摇 未知出于何据此市井无赖撒泼相骂之语封疆大 臣同办 国家公事而忍于以此入之 奏牍肆其污蔑全不知有 国体 圣明在上定能察情度理臣又不必与之置辩者矣至于 臣之发示禁约乃因时绎所拿借端牵连之人多被 役搜检财物酷诈银钱波及亲友转转株求而江 宁院司副将故为纵令置若罔闻是以一面饬司拿 究一面出示晓谕指出受害姓名令其赴官陈告示 微现在今反以为地方良善自危臣闻知而出示安 慰抑何其颠倒是非之至于此极也马空北专差守 提要犯听信张玉金串令行求代为具禀朦混又不 押犯同行逗遛在后显有受贿卖法情弊被臣知觉 饬行臬司并交江宁桌来办犯守伦又复提拿今时 绎亦以此为口实独不知身系堂总督于一个废 弁竟以威休复以利诱假之以礼貌赏之以鞭死龙 络招引无所不至已为丈夫体貌若使张镇远写票 行贿之事将来如果审实范时绎又有何言以粉饰 也再如药商集结党拜把起获盟书可据又系谋砍 刈库在逃首犯药晋公之姪复行效尤张以思等指 称投食海粮招摇煽惑俱经审实 奏明分别发落张云如等造作妖言妄谈国运虽彼之 邪书符咒拙去鉴要而所称伊师圆实旋获者 甚多江宁闹郡无不共见共闻今时绎以药商集张 以思为首人千连辗转提骗张云如为臣指称不 轨有意不肯稍宽竟不知时绎于匪类何亲而百计 为之开脱于臣何仇而竭力相排挤实有难为详 解者况人臣之计 君父惟有一诚时绎既称事关重大知不能逃于 皇上神明天察之下而敢于矫诬捏饰如臣前指各条件 件有据无一不系欺诳并既问已有 钦差而犹以 特遣廷臣为请全无一点诚敬之心此又其罪之难逭者 矣伏思臣以孤根悬直为众所忌独于时绎素无情 嫌止因奉 旨查勘松江海塘系紧要工程有关 国帑民命不敢扶同附和又兼管理下江督捕等事以 此悫臣至不可解通年以来无处不暗为中伤即如 折奏林秀劣迹遂将臣母丧回籍在苏等候之 语砌入其中其实臣因受 恩深重臣母故后惟恐枕口指以收礼为题当经加意检 点出具甘白不在吊唱仪文切僚属致祭概行辞 却远来同官止收祭幛以币帛属员则并此祭四 连乡亲族人旧有行过折奠概不收林秀止曾差 官到苏烧纸因臣还其祭幛于下差时遣人赏至 徐州未收在饭店住下不去再四回票始行留下答 帛四色可过臣过苏之日并未停舟从前林秀因何 事离汛有无在苏居丧务系凭妾属不知其事而 乃以此证指希节 皇上天恩不以此为谴责前次 赏给时绎奏折观看臣始得以深悉否则终身不能自白 矣又如条陈盐法即以臣请改用大衔场员为致弊 根源造蒙 圣明批令与臣商酌而行始以咨揭移会臣查范时绎与 臣会议两淮盐法一业其请照浙江改用大衔场员 乃时绎来稿所定之议阿得做行于前而指摘于后 至降陈松盐追究灶户处分场官不惟系历来成例 又于雍正六七两年屡经内外诸臣条奏皆有处分 奉 旨依议钦遵行之数复为责陈图借词倾陷于人不 顾草率塞责毫无根据之诚当即稽查原案拟定覆 奏会稿移送去后本月十八日惟有回咨上称将会稿 存案并不言及作何 题覆将来自必又生别计总难逃于 睿照之下也臣本不敢烦渎 圣聪缘被诬情节何敢不逐条据实回复词意冗长伏乞 皇上慈宥臣不胜顶戴惶悚之至谨 奏 晓奏朕实愧对矣从来小人伎俩如此鬼蜮百出总是怯者 欺小大言不惭处范时绎辈初犹在朕前为伊饰美今 看伊忍心害理耳自目人也实令人不胜想言朕亦不能 为伊等慙之至耳 此系李卫密奏之折 雍正八年二月二十日

奏 浙江總督管巡撫事駐劄杭州在任守制臣李衛謹 奏為虛情難逃 睿照恭謝 聖明昭鑒事竊臣查拿江匪細事原為防杜地方奸 究起見非有邀功喜事之心是以凡有行提江南之 犯供咨本省督撫二臣就近指揮不意范時繹另有 意見從中掣肘稍留要犯株連無辜欲令歸怨於臣 若與曉曉爭辦有失大體不得已而將情由陳 奏何蒙 聖明洞察隱微 欽差尚書臣李永陞到浙會審已於二月初八日將公司 訊出署集司馬世珩副將張玉金通同徇庇各緣由 具摺奏 奏在案今提到葛繼孔郭如楨各將張玉金托其轉央 差員馬空北為伊親家程漢瞻求寬許以從重厚謝 之處三面對質皆自認不諱惟馬空北職銀若未入 手何以甘心通同作弊而葛繼孔奸巨猾豈肯以 空言轉託因令二人對質繼孔逼出別處還有緣故 馬空北上人的橋我未嘗經手見不敢說問伊自 已便知之語因此向空北根究始據供出馬世珩先 以此事若認真到底就有禍來之語恐嚇後復許以 若多往幾天帶下張雲如程漢瞻不辭范制臺可以 賞銀數十兩送進家內自有張鎮遠來會你難道不 足憑信等語後有揚州書鋪張鎮遠又名張三四子 者來到南京寓所先問馬爺可有言語關會空北 答以有說話至晚又與伊揚揚進寶陪來付以寫就 五千兩八折銀欠票一紙鎮遠出名進寶作保借為 合夥生息面訂只須辦事安貼即向伊書鋪交兌伊 揚舅二人從中餘剩一千分肥以此將票密押留下 任其所為等語臣等因其情詞閃爍輾轉變幻復行 嚴詰詰問據供初次程漢瞻央葛繼孔等許銀固事 情彰著慮及到手上橋被江南拿住又恐浙江訪知 重究是以游移未敢全允馬世珩又係現任臬司雖 有所許誠動亦不敢輕信惟張鎮遠同係回教素日 相好莫逆家資豐厚向為范總督收買古董出入信 託之人其甥揚進寶現為督院衙門効用官二人既 立票約不慮此銀落空而范制臺又難出之於口落 得收用即不應允要犯已經緝下無可奈何是以順 從他們等語詰其原票何在據供因臣知其作弊提 解到浙於臘月十四日面見時責又派人看住寓所 門戶伊知事已敗露心懷畏懼即是晚將票燒燬 滅跡隨喚其跟隨家人隔別訊問所供見伊主燒燬 字跡丟於所捧水盆之內不知為何物等語合請 空北之供相同且與李永陞性桂聞之不勝詫異以 為范時繹係封疆大臣何至作此伎倆殊不可信業 於十五日差往揚州江寧分提張鎮遠揚進寶到來 質對以見虛實去後今蒙 皇上將范時繹奏摺 恩賞與臣觀看始知其一片徇私故縱之情和盤托出敢 於 君父之前仍然肆其欺誑而更囂張 皇上之聖明雖日月照臨未有如是之朗徹也夫范時繹 請張雲如至署學其生功初欲下拜以雲如同辭讓 其居然上坐時繹在傍領䜩傳送銀十兩米一石 布二疋此雲如親筆供詞現據無人不知者時繹敢 於隱匿實情捏稱恐其妄言惑衆看人鉛至輕臣一 番盤詰嗣後旗人漸亦效蹤等語而又巧為形容將 勇壯強健倨傲放肆之張雲如捏作衰老樸野涕泣 求賞之狀以見雲如初非不法之人而暗入臣以妄 拿之罪孰知 皇上神明早巳洞燭伏讀 嚴諭疎縱一人即增一分罪累是誠如見肺肝有人心 者即當凜奉 明旨痛自改悔猶可自贖前愆乃竟仍舊抗違延挨不解 將字帖有名無甚關係之五十餘人不察是非盡行 就近提拿監禁內如原任翰林唐建中止有年幅殘 東名帖劉之泓等年僅十餘歲者皆在其中臣自浙 聞其辦理指揮有意不妥隨即移咨范時繹并飛檄 馬世珩所止重正在此等字帖有名者或係無 知被誘未嘗同謀為匪豈可概行株連飭令查明立 速取保放出此臣原行咨明告示鑒察有據者今范 時繹奏稱臣共拿有一百五十八人臬司訊明無干 與成老幼童分別保釋等語夫所謂成老幼童者即 時繹所拿之劉之泓等也釋臣釋放案卷可憑而反 誣為臣之所拿添入數內欺妄甚且其卑鄙之見 以為臘列一百五十八人之多冀以掩累無辜聲聽 不知果屬匪類雖千人亦應盡法除若係良民即一人 不當枉入而况臣並未列有此數何得添捏妄奏伏 讀 聖諭此皆汝等奏行不公有意將無辜牽入內欽此臣 跪聆之下益頌 聖主之神明昭雪誠不覺其感戴而涕零矣更可異者差 員馬空北韓景琦皆係回回且牌後雖有景琦之名 因留在蘇州緝拿范龍友一夥匪類係千總陸彪代 往並未到彼今稱二人為臣委義兄均在江寧招搖 未知出於何據此市井無賴撒潑相罵之語封疆大 臣同辦 國家公事而忍於以此入之 奏牘肆其污衊全不知有 國體 聖明在上定能察情度理臣又不必與之置辯者矣至於 臣之發示禁約乃因時繹所拿借端牽連之人多被 役搜檢財物酷詐銀錢波及親友轉轉株求而江 寧院司副將故為縱令置若罔聞是以一面飭司拿 究一面出示曉諭指出受害姓名令其赴官陳告示 微現在今反以為地方良善自危臣聞知而出示安 慰抑何其顛倒是非之至於此極也馬空北專差守 提要犯聽信張玉金串令行求代為具稟朦混又不 押犯同行逗遛在後顯有受賄賣法情弊被臣知覺 飭行臬司并交江寧桌來辦犯守倫又復提拿今時 繹亦以此為口實獨不知身係堂總督於一個廢 弁竟以威休復以利誘假之以禮貌賞之以鞭死龍 絡招引無所不至已為丈夫體貌若使張鎮遠寫票 行賄之事將來如果審實范時繹又有何言以粉飾 也再如藥商集結黨拜把起獲盟書可據又係謀砍 刈庫在逃首犯藥晉公之姪復行效尤張以思等指 稱投食海糧招搖煽惑俱經審實 奏明分別發落張雲如等造作妖言妄談國運雖彼之 邪書符咒拙去鑒要而所稱伊師圓實旋獲者 甚多江寧鬧郡無不共見共聞今時繹以藥商集張 以思為首人千連輾轉提騙張雲如為臣指稱不 軌有意不肯稍寬竟不知時繹於匪類何親而百計 為之開脫於臣何仇而竭力相排擠實有難為詳 解者况人臣之計 君父惟有一誠時繹既稱事關重大知不能逃於 皇上神明天察之下而敢於矯誣捏飾如臣前指各條件 件有據無一不係欺誑并既問已有 欽差而猶以 特遣廷臣為請全無一點誠敬之心此又其罪之難逭者 矣伏思臣以孤根懸直為衆所忌獨於時繹素無情 嫌止因奉 旨查勘松江海塘係緊要工程有關 國帑民命不敢扶同附和又兼管理下江督捕等事以 此慤臣至不可解通年以來無處不暗為中傷即如 摺奏林秀劣蹟遂將臣母喪回籍在蘇等候之 語砌入其中其實臣因受 恩深重臣母故後惟恐枕口指以收禮為題當經加意檢 點出具甘白不在弔唱儀文切僚屬致祭概行辭 却遠來同官止收祭幛以幣帛屬員則并此祭四 連鄉親族人舊有行過折奠概不收林秀止曾差 官到蘇燒紙因臣還其祭幛於下差時遣人賞至 徐州未收在飯店住下不去再四回票始行留下答 帛四色可過臣過蘇之日並未停舟從前林秀因何 事離汛有無在蘇居喪務係憑妾屬不知其事而 乃以此証指希節 皇上天恩不以此為譴責前次 賞給時繹奏摺觀看臣始得以深悉否則終身不能自白 矣又如條陳鹽法即以臣請改用大銜場員為致弊 根源造蒙 聖明批令與臣商酌而行始以咨揭移會臣查范時繹與 臣會議兩淮鹽法一業其請照浙江改用大銜場員 乃時繹來稿所定之議阿得做行於前而指摘於後 至降陳松鹽追究竈戶處分場官不惟係歷來成例 又於雍正六七兩年屢經內外諸臣條奏皆有處分 奉 旨依議欽遵行之數復為責陳圖借詞傾陷於人不 顧草率塞責毫無根據之誠當即稽查原案擬定覆 奏會稿移送去後本月十八日惟有回咨上稱將會稿 存案並不言及作何 題覆將來自必又生別計總難逃於 睿照之下也臣本不敢煩瀆 聖聰緣被誣情節何敢不逐條據實回覆詞意冗長伏乞 皇上慈宥臣不勝頂戴惶悚之至謹 奏 曉奏朕實愧對矣從來小人伎倆如此鬼蜮百出總是怯者 欺小大言不慚處范時繹輩初猶在朕前為伊飾美今 看伊忍心害理耳自目人也實令人不勝想言朕亦不能 為伊等慙之至耳 此係李衛密奏之摺 雍正八年二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