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奉训言为有人敬陈江南情形事

奏 署理江南总督务印务臣范时绎谨 奏为钦奉 圣训微臣感激惶悚恳恩仰祈 睿鉴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七日臣标赏折把总徐 相赏捧到 朱批奏折并蒙 圣恩 谕示有人奏折一扣臣于跪读 训旨之下恸 天语不胜泣汗交流心胆俱碎凛知既惧自顾无地 自容除谨遵 旨赏交原任巡抚臣陈时夏接看外伏唯臣世受 国恩蒙 皇上逾格委用畀以地方重任乃不能倡率僚属勉 力有为致多招涉丛愆不知整顿见闻之人 尚且指陈入 告臣等之身任督抚者积愆若此而 皇上圣恩犹施宽大不即严治臣等之罪仍复 赐奏折俾令自知已罪濡染 皇上轸念地方 眷怀亿兆之 圣心益恨臣等抱愧之咎摧发难数今据所奏江南 大吏至于若此臣等愚而不知与臣等知而 不理臣等之罪又岂止于官民颂德之积习 臣等庸愚之愆事即不必旁观者之工议已 又不能追 皇上神明照察之中臣即百喙夫复何辞唯念臣之 今日受 恩至此之深覆罪若此之重扪心自问万死难宽乃 天心仁圣当兹 训示之下臣何敢饰非文过不知痛惩悔臣之负 恩滋甚矣臣若含糊归咎唯图工回 天听仍不将地方情形与臣之罪过据实陈明则臣 欺心之罪更不可胜诛矣臣即奋励苟且苟且 息工报效之心而不据陈于 圣主之前伏查江南地方地广民稠富庶甲于他省 征课地广则课额繁兴赋则命盗案多而 苏松常太四府州尤称繁剧是以钱粮有侵 隐拖欠之弊盗案有窝顿包庇之虞积习日 深难于清理此据实陈之吏治民情久在 皇上洞鉴之中者也自我 皇上殚怀亿兆敦养兼施凡 洞悉地方官因循怠忽之咎凡一利一弊不 谕大小臣工 指示与除江省臣民久矣遭逢 圣治愈思奉法戴 恩此实今日之情形亦在 皇上洞鉴之中者也臣自蒙 恩眷事以来凛知我 皇上至圣至明 天鉴不遗臣唯自省愚昧身在地方实不敢妄行一 欺心窃名之事更不敢妄生一欺君惑福之 心虽下江抚臣属员其人如地方事务定例 各属申报应据通详有应臣衙门主稿会 题者臣必先期商订抚臣有应抚臣衙门主稿 者臣亦详加核正上下各有章程在属员 不至有偏执不通之情即臣等亦不能容 行意见之私至于公费等项从前州县赔贴 出自天耗之内今自议提归公之后凡经 一阅陈说从前亏空之弊此外未有公事又 派累况臣等无敢讳之州县者此臣等现在奉行 之事而不敢饰词欺隐者也再下江重案首 在钱粮提前抗欠之弊最为显恶近自百度 肃清有司等官多知奉法惟恐有地方已 陋拖欠之弊一经详出即大而乡绅小而生 监胥役等户无不争先完 题究处者他如征米未久难容其敢于逾 即有兵丁之父兄子弟何系地方之百姓耳 文武各官均平责任虽文武官为之覆庇而 文员又何肯为之容隐况地方事无大小例 必通详文武又吏之更难新之无由而入 升钱粮亏空之与提前多在于官追日之与 多在于从有司等官稍一隐匿即为蒙蔽或 巧为飞洒而无从查考者有之或分并户名 而有心诡寄者有之或票户已交而从中侵 蚀者有之或添改票单而改多报少者有之 匪弊多端殊难枚举此皆 皇上圣恩 谕行清户清粮之法诚为察本来源之治现在奉行 自须清理今唯更核之作弊实在票串臣 细加体访并至工所查其详从来民又之 实完必以串票为凭乃今江省钱粮之票其 填写数目处州县皆系草书遂而字迹竟 无文头任意编造不唯此州彼县各一字样 甚至东乡西乡各不同即给之于官领之于 民均难辨认其间得以任其改而为钱混三 作五工而欺官下而欺民递经查出而无者 从此更复借以奏销舞弊最隐害之最深者 遂其奸而顽不肯破官受其累而滋不之觉 者职令工有奉法之循吏下有害法之良民 奋不顾身其术已成虽臣固访知江省钱 粮受其累者甚多虽经通行下江属查 令嗣后征收钱粮给发串票其填注都图姓 名银两数目俱改用楷书大写如一则写 壹贰等字仍责令对号簿方准给发以杜 假冒之诡计不能行而改票之伎俩无从施 再臣又查得漕粮亏空之弊多在于儿又如每 户未完分限之原不过升斗之数迄至通行 核实一县之四多者或至数百石即少者亦 不下数十石官以其纷颁而忽于催比民因 其零星而不暇亲交每为吏役乘其零星折 色私吞似此岁有所积亦成亏空且国家知 其与业经通行有漕州县悉令改设板串之 法酌其石数分其限期完足一票之程准与 截照一票在官易于稽察在民便于输纳以 期永除作为尾欠积成亏空之弊此臣愚昧 所及现于地方酌行未敢隐匿者也再提耗 归公之法臣于从前历任知各省通行嗣唯江 南地方举行最后此举聚行之先据臣陈时 奏请迄今既行之后已称累有 前旨臣于此案虽未及加一议于前贤一调于后但 事关地方未敢昧昧已经历访民情备知江 省地方从前银色低潮所用市戥习轻小 原与库平足色不较所以积平添色例许不 免即传为加一以外者原系民戥之加一以 外而非库平之加一以外况其习习相沿本 非始自今日东南之民口虽称便更何能逃 皇上圣明之洞鉴至于有司等官非更广真格外详 贪借端累民亦经不时察访如无知县知县赵 谢美著优缺知县何维曾署兴化县知县 谢封庸署金山县知县工海县县丞艾元复 等贪以重耗俱经臣等叅 题叅究当在案似此累民之政则又臣等之万 不敢终于姑容者也况历年以来江南百姓 蒙 皇上格外 恩施有加无已如蠲免漕粮兴修水利以及积贮歉 赈防海防河不惜帑金动至数百万金为地 方商民 等台乐利现在江南亿兆无一不共戴 皇仁实沾 圣宪率皆欢声载道感激同情且连岁有秋重野 遍植 欢蒙养际之盛苟有人心者天良难昧何至竟忘 高厚之 恩不知感戴转有怨语此又地方实在情形臣不 敢为臣等之罪谨铺叙不得不为亿万之 民情申白也仰唯我 皇上俯鉴江省地方积习久远兵民黎多以臣等督 抚庸材用循贴服如属员之贤否兵民之习 气朕云竟无其事毫无实据第一县一票两 杂票谓之为间省一兵一卒事亦难说指之为 通鉴夫何忍不顾当庶之重地和顺之民情 为之约畧其事铺张其词欲托利弊之公言 以市转移之私誉更何忍称为民心不知感 戴皆归怨于 皇上之语以冀工动 圣听仰知 圣明在工其入奏之意用与江省地方之情形毫 能逃 皇上如天鉴察之下宁唯臣祖孙父子世蒙 高厚自顾未能报 恩复何敢于默 陈于 圣明之前实缘江省吏治历年臣等罪愆之多端而 江省情形尚未至此斯之已甚唯臣庸愚 昏瞆受 皇上任用教导之 恩于地方吏治民情不能彻底厘剔整理一清其 源仰鉴我 皇上圣德 圣心俯念斯民至于若此痛痒相关之胞与地方罪不 胜诛矣不禁痛恨自责痛陈愧奋 之情更有溢于感 恩惧罪之外者实臣应得之罪夫复何辞臣即改悔 之情形何能赎提前之积咎伏乞 皇上立赐严治臣罪庶臣既惧之心顶诵 圣训自闭稍安皆我 皇上高厚覆载之 恩矣臣无感激惶悚恳切下悃理缮折恭谢 天恩伏祈 睿鉴臣不胜战栗惶悚之至谨 奏 雍正七年二月十七日

奏 署理江南總督務印務臣范時繹謹 奏為欽奉 聖訓微臣感激惶悚懇恩仰祈 睿鑒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七日臣標賞摺把總徐 相賞捧到 硃批奏摺並蒙 聖恩 諭示有人奏摺一扣臣於跪讀 訓旨之下慟 天語不勝泣汗交流心胆俱碎凛知既懼自顧無地 自容除謹遵 旨賞交原任巡撫臣陳時夏接看外伏唯臣世受 國恩蒙 皇上逾格委用畀以地方重任乃不能倡率僚屬勉 力有為致多招涉叢愆不知整頓見聞之人 尚且指陳入 告臣等之身任督撫者積愆若此而 皇上聖恩猶施寬大不即嚴治臣等之罪仍復 賜奏摺俾令自知已罪濡染 皇上軫念地方 眷懷億兆之 聖心益恨臣等抱愧之咎摧髮難數今據所奏江南 大吏至於若此臣等愚而不知與臣等知而 不理臣等之罪又豈止於官民頌德之積習 臣等庸愚之愆事即不必旁觀者之工議已 又不能追 皇上神明照察之中臣即百喙夫復何辭唯念臣之 今日受 恩至此之深覆罪若此之重捫心自問萬死難寬乃 天心仁聖當茲 訓示之下臣何敢飾非文過不知痛懲悔臣之負 恩滋甚矣臣若含糊歸咎唯圖工回 天聽仍不將地方情形與臣之罪過據實陳明則臣 欺心之罪更不可勝誅矣臣即奮勵苟且苟且 息工報效之心而不據陳於 聖主之前伏查江南地方地廣民稠富庶甲於他省 徵課地廣則課額繁興賦則命盜案多而 蘇松常太四府州尤稱繁劇是以錢糧有侵 隱拖欠之弊盜案有窩頓包庇之虞積習日 深難於清理此據實陳之吏治民情久在 皇上洞鑒之中者也自我 皇上殫懷億兆敦養兼施凡 洞悉地方官因循怠忽之咎凡一利一弊不 諭大小臣工 指示與除江省臣民久矣遭逢 聖治愈思奉法戴 恩此實今日之情形亦在 皇上洞鑒之中者也臣自蒙 恩眷事以來凜知我 皇上至聖至明 天鑒不遺臣唯自省愚昧身在地方實不敢妄行一 欺心竊名之事更不敢妄生一欺君惑福之 心雖下江撫臣屬員其人如地方事務定例 各屬申報應據通詳有應臣衙門主稿會 題者臣必先期商訂撫臣有應撫臣衙門主稿 者臣亦詳加核正上下各有章程在屬員 不至有偏執不通之情即臣等亦不能容 行意見之私至於公費等項從前州縣賠貼 出自天耗之内今自議提歸公之後凡經 一閱陳說從前虧空之弊此外未有公事又 派累況臣等無敢諱之州縣者此臣等現在奉行 之事而不敢飾詞欺隱者也再下江重案首 在錢糧提前抗欠之弊最為顯惡近自百度 肅清有司等官多知奉法惟恐有地方已 陋拖欠之弊一經詳出即大而鄉紳小而生 監胥役等戶無不爭先完 題究處者他如徵米未久難容其敢於踰 即有兵丁之父兄子弟何係地方之百姓耳 文武各官均平責任雖文武官為之覆庇而 文員又何肯為之容隱况地方事無大小例 必通詳文武又吏之更難新之無由而入 升錢糧虧空之與提前多在於官追日之與 多在於從有司等官稍一隱匿即為蒙蔽或 巧為飛洒而無從查考者有之或分併戶名 而有心詭寄者有之或票戶已交而從中侵 蝕者有之或添改票單而改多報少者有之 匪弊多端殊難枚舉此皆 皇上聖恩 諭行清戶清糧之法誠為察本來源之治現在奉行 自須清理今唯更核之作弊實在票串臣 細加體訪並至工所查其詳從來民又之 實完必以串票為憑乃今江省錢糧之票其 填寫數目處州縣皆係草書遂而字跡竟 無文頭任意編造不唯此州彼縣各一字樣 甚至東鄉西鄉各不同即給之於官領之於 民均難辨認其間得以任其改而為錢混三 作五工而欺官下而欺民遞經查出而無者 從此更復借以奏銷舞弊最隱害之最深者 遂其奸而頑不肯破官受其累而滋不之覺 者職令工有奉法之循吏下有害法之良民 奮不顧身其術已成雖臣固訪知江省錢 糧受其累者甚多雖經通行下江屬查 令嗣後徵收錢糧給發串票其填註都圖姓 名銀兩數目俱改用楷書大寫如一則寫 壹貳等字仍責令對號簿方准給發以杜 假冒之詭計不能行而改票之伎倆無從施 再臣又查得漕糧虧空之弊多在於兒又如每 戶未完分限之原不過升斗之數迄至通行 核實一縣之四多者或至數百石即少者亦 不下數十石官以其紛頒而忽於催比民因 其零星而不暇親交每為吏役乘其零星折 色私吞似此歲有所積亦成虧空且國家知 其與業經通行有漕州縣悉令改設板串之 法酌其石數分其限期完足一票之程准與 截照一票在官易於稽察在民便於輸納以 期永除作為尾欠積成虧空之弊此臣愚昧 所及現於地方酌行未敢隱匿者也再提耗 歸公之法臣於從前歷任知各省通行嗣唯江 南地方舉行最後此舉聚行之先據臣陳時 奏請迄今既行之後已稱累有 前旨臣於此案雖未及加一議於前賢一調於後但 事關地方未敢昧昧已經歷訪民情備知江 省地方從前銀色低潮所用市戥習輕小 原與庫平足色不較所以積平添色例許不 免即傳為加一以外者原係民戥之加一以 外而非庫平之加一以外况其習習相沿本 非始自今日東南之民口雖稱便更何能逃 皇上聖明之洞鑒至於有司等官非更廣真格外詳 貪借端累民亦經不時察訪如無知縣知縣趙 謝美著優缺知縣何維曾署興化縣知縣 謝封庸署金山縣知縣工海縣縣丞艾元復 等貪以重耗俱經臣等叅 題叅究當在案似此累民之政則又臣等之萬 不敢終於姑容者也况歷年以來江南百姓 蒙 皇上格外 恩施有加無已如蠲免漕糧興修水利以及積貯歉 賑防海防河不惜帑金動至數百萬金為地 方商民 等臺樂利現在江南億兆無一不共戴 皇仁實沾 聖憲率皆歡聲載道感激同情且連歲有秋重野 遍植 歡蒙養際之盛苟有人心者天良難昧何至竟忘 高厚之 恩不知感戴轉有怨語此又地方實在情形臣不 敢為臣等之罪謹鋪叙不得不為億萬之 民情申白也仰唯我 皇上俯鑒江省地方積習久遠兵民黎多以臣等督 撫庸材用循貼服如屬員之賢否兵民之習 氣朕云竟無其事毫無實據第一縣一票兩 雜票謂之為間省一兵一卒事亦難說指之為 通鑒夫何忍不顧當庶之重地和順之民情 為之約畧其事鋪張其詞欲托利弊之公言 以市轉移之私譽更何忍稱為民心不知感 戴皆歸怨於 皇上之語以冀工動 聖聽仰知 聖明在工其入奏之意用與江省地方之情形毫 能逃 皇上如天鑒察之下寧唯臣祖孫父子世蒙 高厚自顧未能報 恩復何敢於默 陳於 聖明之前實緣江省吏治歷年臣等罪愆之多端而 江省情形尚未至此斯之已甚唯臣庸愚 昏瞶受 皇上任用教導之 恩於地方吏治民情不能徹底釐剔整理一清其 源仰鑒我 皇上聖德 聖心俯念斯民至於若此痛癢相關之胞與地方罪不 勝誅矣不禁痛恨自責痛陳愧奮 之情更有溢於感 恩懼罪之外者實臣應得之罪夫復何辭臣即改悔 之情形何能贖提前之積咎伏乞 皇上立賜嚴治臣罪庶臣既懼之心頂誦 聖訓自閉稍安皆我 皇上高厚覆載之 恩矣臣無感激惶悚懇切下悃理繕摺恭謝 天恩伏祈 睿鑒臣不勝戰慄惶悚之至謹 奏 雍正七年二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