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详情
奏会审查杨名时欺隐殉私案折
基本信息
- 具奏官员
- 黄炳朱纲
- 官职
- 刑部左侍郎云南巡抚
- 具奏日期
- 雍正05年11月20日
- 事务分类(DeepSeek)
- 人事案件
- 题目提及府
- —
- 奏折类型
- 台北故宫奏折的原始奏折
皇帝判定
- 根据档案来源判定的皇帝
- 雍正
- 根据具奏日期判定的皇帝
- 雍正
朱批信息
- 朱批
- 该部严密察议奏李卫高其倬看明白回奏黄炳文审案件已结着驰驿回京
- 朱批日期
- —
- 朱批标签
奏折正文
奏
刑部左侍郎臣黄炳等谨
奏为钦奉
上谕事雍正五年八月三十日臣黄炳在四川接准
吏部咨文雍正五年八月初九日内阁吏部奉
旨侍郎黄炳着前往云南候巡抚朱纲到日有交与
会审事件山东济宁州知州冯庆长着解任发往
云南候质其济宁州知州员缺着巡抚塞楞额拣
选题补钦此等因移咨到臣臣遵即束装起程于
雍正五年十月十八日到云南省城臣朱纲亦
于是日到任随恭设香案将所发折匣公同开
看内奏折一件为查参事钦惟我
皇上睿智神明无远弗届而遣省封疆易于隐蔽不
无难于
上闻为臣子者深受
主恩凡有见闻若不直陈即负欺蔽之咎顾影自惭
臣查以尚书督巡抚事务杨名时有数事朦胧
隐讳狗情营私者敢不据实具陈如原任云南
永平县卓异令冯庆长从前跟大兵进藏彼时
署总督张文焕巡抚杨名时前藩司毛文铨任
内发银四千两委令冯庆长购买草豆时存赵
州大道以备往来军马之需后因此项草豆未
曾动用经毛文铨饬催变价还库而庆长初以
云烂为辞适该令正値督抚卓异竟将草豆变
卖入己带往京中引
见调任山东知县而毛文铨虽曾催追彼自恃卓异
之员分文不吐以玷藩司无奈何遂将通省公捐
俸银内为之代补后经新司李卫到任查出此
项不应听其自肥乃详明总督高其倬巡抚杨
名时咨行山东于冯庆长本任追还及李卫去
云南后该员自知情虚已在东抚请咨差役如
数解银到滇不意杨名时以庆长系伊荐举门
生遂改变前票不令交库后见众论不服方提
回解役止将一半收贮其余仍行给还置钱粮
于不问又同泉司江芑各出己银数千两代己
参顺宁府范溥赔补本任内亏空仓谷等项共
银一万有奇至范溥承管钱局亏空银四万余
两名时随令文官云南府韩钟武官副将石
昆等数十员各出虚领代为担荷因总督鄂尔
泰不肯扶同随即驳回杨名时乃亲诣恳求欢
次鄂尔泰坚执不允方具疏参出即此可见钱
局花用数万之多则名时江芑通同容隐必非
无因但范溥虽经革职发审奈彼滥费之徒产
业萧条缉务亏空甚钜将来库帑终成虚悬即
置之重罪究属无益然院司既甘心代赔范溥
本任之亏空其局内钱粮系巡抚专政而江芑
稽查出入者独可于恭后置之乌有乎以应亦
照样着落一并分赔以为朋比狗庇者戒再云
南旧厂课银奉部行着令变价交库向李卫
在藩司任时因递省难以变价故详明督抚题
请委官运至杭州等处变价归库如有多余以
充公用题明照部定原价六十五两一票自江
芑署藩司事接收课锡与杨名时私下讲明自
行发运二百余票减官价为六十两每票先少
课银五两亦照样由广西一路起运及闻李卫
已放浙江巡抚恐其觉察遂不敢运赴杭州即
发湖广汉口变价获利数千两入己并未详请
题明擅用
国家公帑之物作为贸易私之本真司大吏似
不应勾通廵抚如是贪取擅动官课也又云南
自江芑署藩司任凡重用委调不论贤否惟同
乡湖广人是录而名时无不依从即其两次特
保之人必进士出身或系门生如广南府潘允
勷太和县知县龙为霖并临安守东尔章无一
不进士也即举一升据尤甚者而论则有平
彝令王开铨初因系部发人员挨次委用署
平彝县前藩司李卫见其人老实才平吏治生
疎详请暂缓实授其后复因其学习稍谙可以
勉强供职详明题补俱经部议准行奉
旨钦遵在案江芑因系同乡湖广亲谊竟将王开铨
以才能调补新平知县但此一缺乃元江
府所属大头猥猡出没之地私盐盛行之所费
许多兵力近经平题请定最关紧要地方
若非文武兼备才术并优者何堪胜任乃以平
彝内地尚觉难之人任以通省第一紧要之
邑势必有悮后调剂事宜巡抚不问从前来
历一味曲从代题部中又不查明前奏为之驳
诘更不声明缘由议覆听候
乾断亦属不合伏祈
圣明睿鉴饬查抚集通同欺蔽各实情分别究追施
行等因钦此臣等随提犯研讯问杨名时从
前永平知县冯庆长领银四千余两办买军
需草豆贮存赵州地方后因不曾动用前任藩
司毛文铨催令变价还库起初冯庆长以云烂
为辞适値冯庆长卓异竟将草豆变卖入己以
致藩司将通省公捐俸银代补后藩司李卫到
任详明咨行山东于冯庆长本任追还及冯庆
长解银到云南来你为何止收一半其余仍行
给还你身任封疆大吏如何狗庇属员置钱粮
于不问你将此案实情供来供冯庆长原领
藩库银三千九百四十两办买军需草豆堆贮
在赵州地方因不曾动用原催他变价还库后
来冯庆长卓异调任山东知县我曾行文到山
东催令冯庆长将此项银两解来还库项冯
庆长不肯承认他说当初办了草豆交与原任
赵州知州陈士昂的陈士昂曾出过收管等语
我又用咨文向东抚催追他就解了三千九百
四十两银子来我记得县数收了库并不曾有
退还二千两的事我杨名时再不肯做这样狗
庇属员的事这都是人诬赖我即如当初顾回
随夫子在陈绝粮子贡向夫子说顾回偷吃了
饭夫子问顾回说因有尘埃落在饭中置之
不可弃之可惜我原吃了等语这样看来明
系子贡固赖顾回可见委曲人的事体甚有我
杨名时历任多年不但一个钱不要有玷人品
的事我断不肯做这是人人知道的我难道反
肯做这样小人的事体么问布政司库书王
采原任永平县冯庆长解还办买军需草豆变
价银三千九百四十两库内曾否收明你可据
实供来供雍正四年十月初九日收冯庆长
银三千九百四十两是有的是我上年做贴写彼
时我在库上看见收的问经承李世勲你办
从前冯庆长领银办买军需草豆后因不曾动
用饬令变价还库一案始末缘由逐一据实供
来供从前冯庆长领银三千九百四十两在
赵州采买草豆交给原任赵州知州陈士昂陈
士昂已经出过收管的后于雍正四年十月初
八日冯庆长解到银三千九百四十两初九日
收的冯庆长原领这项办草豆的银子从前已
在军需案内做工捐补今冯庆长解来这宗银
子现入在奏销册内草收之数已在提督郝玉
麟出兵查本多地方案内支放用去了问赵
州经承林士楷从前永平县冯庆长在赵州办
买军需草豆后来不曾动用此项草豆是变卖
价入己的你是经承必知详细可逐一据实供
来供当初冯庆长与前任赵州知州陈士昂
原相好冯庆长办买军需草豆都是托与陈士
昂的陈士昂差我同他家入李春采买后因不
曾动用康熙六十年间陈士昂差李春同我变
价的所变卖的银子都是交与陈士昂的从前
陈士昂领冯庆长的银子办买草豆都有印领
收管各案卷陈士昂虽任时说这一件事不是
赵州任内应交盘的他把此宗案卷都争销去
了问范溥你顺宁府任内实在亏空仓谷等
项若干你承管钱局亏空实有若干杨名时与
江芑帮过你银多少杨名时又为何喝令韩钟
石昆等数十员各出虚领代你担认因总督鄂
尔泰不肯杨名时又亲去恳求过几次他为何
待你这样好你将实情供来供我当日和曲
州任内因办军需原亏空银九千余两后我补
了顺宁府知府我将顺宁府仓米移补了前任
亏空顺宁府任内亏空了米三千余石后我那
用钱局内银两抵补了仓米以致钱局内亏空
又因回炉折耗等项亏空了之后总督高其倬
廵抚杨名时念我从前往口外出差几次差原
有些赔累每人帮过我七千两银子江芑也帮
过我二千两银子如今我实在还亏空银三万
五千一百余两韩钟石昆原与我相好我因有
了亏空向韩钟石昆说要他们出认领向接任
知府元展成担认因元展成不依就中止了原
要多央烦些人去替我担认因元展成不依后
来没有再向别人去说这并不是杨名时的意
思总督鄂尔泰要参我的时候我原求过杨名
时替我赔累苦里向总督处说杨名时向总
督说后对我说总督意思不肯这原是有的是
于杨名时暗狗沽名处原有的如钱局内夫役
时常叫我赏赐他们后我亏空了又寻银子帮
我这不是他要沽名的去处么我不敢替他隐
瞒又问你顺宁府亏空仓米将钱局内银两
移补你可曾告诉过杨名时么供杨名时都
是知道的又问你可曾送过杨名时礼物不
曾供他曾收过我银子四定金杯一对重十
两问杨名时范溥亏空本任内仓米并亏空
钱局内银两竟至四五万两之多你不但不行
题参反帮他七千两银子代补亏空及至总督
鄂尔泰要参你又代他恳求这都是什么意思
据你供称你并不狗庇属员范溥亏空银四五
万两之多你并不题参总督鄂尔泰要参你反
向他说情这不是你狗庇么你又给范溥银七
千两代他完补亏空这不是你与属员通同作
弊么供帮范溥完补亏空银两因总督高其
倬向我说范溥苦了提前出差时曾有赔累我
们大家帮帮他因此我也给过他银七千两这
是我不肯失信的意思如昔者子路无宿诺我
如何肯失信于人又问你狗庇属员与范溥
通同作弊之处已属显然你并不将问你的话
据实回复还要依口支吾是怎么说供范溥
亏空原告诉过我他说止亏空一万银子我
并不知道有四万两之多我不曾参他这是
我不是处后总督鄂尔泰要参范溥我说他不
过亏空万余两可以稍缓即使要参应再查明
这原是我瞻徇处又问据你供称有玷人品
的事你断不肯做为何又要范溥金杯一对银
子四定这不是有玷人品么供我原收过他
金杯一对银子四定又问据你供称帮给范
溥完亏空银七千两是子路无宿诺的意思圣
贤言语就是道理上讲的如你不参范溥亏空
反帮他银两这明是徇率属员做不法的事又
开亏空之端陷人法网你是罪魁如何引子路
无宿诺这一句书你既是读书的人将圣贤的
道理都是这样反讲的么无供问江芑你
是稽查钱局的人范溥亏空钱粮你为何不行
揭报反与杨名时各出银两帮他赔补亏空你
将实情供来供我自雍正二年间奉廵抚杨
名时委我稽查钱局我查他有一万多银子亏
空彼时我回明杨名时要揭他总督高其倬与
杨名时说他亏空不多容他慢慢去补罢因上
司这样说了我无可奈何原不曾揭参这是我
不是处因我有稽查钱局之责我也帮过他二
千两银子高其倬与杨名时各帮给他银七千
两是实问韩钟石昆范溥亏空你们如何各
出认领代他担认银两你们将实情供来全
供我们当日与范溥相好是有的是范溥亏空了
他向我们说要我们替他担认我们曾向他接
任知府元展成说通因元展成不肯不曾担认
得成后来就中止了问杨名时从前厂课锡
一项江芑署藩司事如何与你私下讲明发往
汉口去卖得利入己你可供来供这件事体
我并不知道江芑署藩司任内他得过若干并
不曾告诉过我我也不知道是实问江芑从前
厂课锡你自署藩司任内与杨名时私下讲明
自己发运二百余票每票部定价银六十五两
你减为六十两由广西一路起运赴杭州变
价及闻李卫已放浙江巡抚遂不敢运赴杭州
即发湖广汉口变价你共得过利银若干杨名
时分肥过若干据实供来供我署藩司四个
半月又收李卫交下二十四日锡二百余块又
藩司常德寿到任未接交代之先其所收的锡也
算是我的共接六个月算共收锡一千九百四
十二块以二十四块为一票合算共该八十票
零二十二块我在本地上卖过三十一票每
票价银六十五两共卖银二千十五两交与前
任藩司常德寿这是我六个月应交的正额并
不曾亏缺也不曾比部定价少银五两我又在
厂上卖过十九票零每票价银六十五两共卖
银一千二百十五两五钱也交与前任藩司
常德寿这是我六个月内应交的羡余也不曾
有亏缺此外还有三十票零的锡是我外甥
张应地向我说他合了两个伙计将锡运往广
西南宁府去卖原是有约共得银二千五百八
十九两入己此事我并不曾告诉过杨名时也
并不曾运到湖广去卖我为何不承认呢再我
任内并没有收过锡二百多票如我的前任就
是李卫他在任十四个月共收锡三千余块我
六个月收锡一千九百四十二块若接日计算
我六个月没有余锡二百多票就是李卫十
四个月连正额锡并余锡通共合算也没有如
许之多又问你外甥如今在那里呢供送
家眷回湖广去了问经承方世公从前厂课
锡江芑署事任内应交银两有无亏缺他任内
所收的锡俱运往何处发卖你据实供来供
江芑署藩司任内应交正额银二千一十五两
又羡余银一千二百十五两五钱俱已如数
交库并无亏缺他收的锡运往何处发卖我不
知道问工房书办缪近仁承差曹文华就知道
了问缪近仁曹文华从前署藩司江芑任内
你们俱在锡厂上他任内收过锡若干俱在何
处卖的得过多少银子你们必知详细可据实
供来供当日江芑任内所收的锡除在厂
上卖去外尚有余锡三十票是江芑外甥姓张
的运往广西南宁府去卖的我们听见家人说
运到南宁府去卖每票除六十五两之外可得
利银二十两来与江芑所供银数相符问
李依仁你可知道江芑任内收过锡若干在何
处发卖供来供江芑任内收过锡若干我不
知道我只听见说他发往广西南宁府去卖的
锡有三十票我从前在原任藩司李卫任内经
管收锡的事共收过三千余块是实问江芑
你署藩司任内凡委调人员惟湖广人是录再
王开铨人甚平常因与你是同乡亲谊将他调
补新平县这明是你挟私有何辩处供我署
藩司任内详委人员甚多求查案就明白了内
中止有师宗州刘洪度楚雄县夏治源是我湖
广人其余不是我同乡人我并无挟私之处
再王开铨调补新平县这是总督鄂尔泰廵抚
杨名时的意思且是藩司常德寿主稿我列
名具详并不是我要调补他新平县的与我无
干问杨名时你保举广南府知府潘允勷原
任太和县知县龙为霖知州龙为霖临安府知
府东尔章平彝县知县王开铨调补新平县都
是何情弊据实供来供雍正二年间奉
旨令我暗行保举二人我将潘允勷龙为霖保举又
于雍正四年间奉
旨令我明保举一人我将东尔章保举的并无情弊
平彝县知县王开铨调补新平县是总督鄂尔
泰同我商量将他调繁的新平县地方比平彝
县甚是清苦这是人人知道的如我果有私心
何不将王开铨调补一好些的地方呢又问
潘允勷龙为霖东尔章都是你的门生么供
我于甲午科任陕西出试差东尔章是我手里
中的举人潘允勷龙为霖并不是我门生问
潘允勷龙为霖东尔章你们是那里人由什么
出身为何钻刺杨名时求他保举有何情弊据
实供来潘允勷供我是江南人由进士出身
杨名时保举我我并没有求过他如果有情弊
我不敢隐瞒龙为霖供我是四川人由进士
出身杨名时保举我我并没有求过他我是个
老实人今奉
旨审问我不敢谎供东尔章供我是陕西人由进
士出身杨名时从前往陕西出试差时我是他
手里的举人原是他的门生后来又与他翰
林院同衙门是实至于他保举我我并不曾求
过他今奉
旨审问如果有情弊我再不敢隐瞒的问王开铨
你是湖广人么与江芑是什么亲戚为何求江
芑帮你调繁这不是你夤缘作弊么供我是
湖广人江芑的姪儿是我的姪婿我们原是亲
戚帮我调补新平县地方是总督鄂尔泰的意
思我并不曾求过江芑问杨名时看你所
行的事与你所说的话都不相符看你举动都
是你装出来的假样子这样看来你任内不肯
的事体自然还有你一据实供来供我于
康熙六十年到任得过监道衙门送我规礼银
三万六千两布政司衙门平头银四千两税规
银三千两康熙六十一年得过盐规银三万两
布政司衙门平头银四千两税规银三千两自
雍正元年以后定了养廉每年盐规一万二千
两都是入奏销两报部的布政司衙门平头银
四千两税规银三千两雍正五年我得过盐规
银九千两布政司衙门平头银四千两这都是
我的养廉我从前所得的银内因康熙六十年
银厂缺额我曾捐补过银一万四千四百一十
九两零又捐补康熙六十一年银厂缺额银七
千一百四十二两零俱有达部册可查的又
问你历任多年一个钱不要今据你自己供
出历年所得银两共有十六万余两即除你养
廉诸凡用度之外尚有入己银数万两这不叫
做要钱么你可据理供来无供又问看你
所行的事不但并无实政一味要在人跟前讨
好现据范溥供称你叫他赏钱局内夫役银两
你要讨夫役们的好后范溥有了亏空你又帮
银子帮他讨范溥的好如此等行事这是圣人
所嫌恶的连日听你口里讲的话都是圣贤所
说的话至于你所行的事体都是圣人所痛恶
的你既讲过书再不明白大体的你如有辩
处不妨据了大道理上你只管供来以便入
奏无供又问据你引子贡说顾回窃食一段
你说可见委曲人的事体甚有你的意思是委
曲了你如你狗庇属员不参范溥亏空反帮他
银数千两又收他金杯银定又入己银数万两
这都是你自己供认的并没有人诬赖你如今
心里有无委曲必要据实供来供我狠不
是可愧之极又问你的心里到底有无委曲的
曲供这都是我自己不是处并无委曲我的
去处等语复据杨名时向
阁跪奏云臣杨名时实在昏庸从前的不是处甚多
地方一切事务都不能办理有负
皇上的恩典惟有叩求
皇上开恩寛宥等情据此
该臣等会看得杨名时狗情营私一案臣等遵
旨讯如原任永平令冯庆长领银办买军需
草豆后因未曾动用饬令变价还库原任巡抚
杨名时将冯庆长解到银两止收一半一款缘
冯庆长于康熙五十八年间承领军需银三千
九百四十两转托原任赵州知州陈士昂采买
草豆贮存赵州地方交与陈士昂收管以备军
需后因未曾动用现据赵州经承林士楷供称
此项草豆原系陈士昂差伊家人李春变卖等
语臣等复提齐案卷逐一细查从前冯庆长所
领此项银两经前任藩司毛文铨催令变价还
库据陈士昂称系冯庆长承领之项应令冯庆
长变价而冯庆长又称已交陈士昂经管应令
陈士昂变还彼此推诿未及清项而冯庆长适
値卓异进京毛文铨即以俸工捐补后经前任
藩司李卫行催还项又据陈士昂称系冯庆长
差人变价等语随经李卫具详杨名时移咨山
东饬催冯庆长解还滇库而冯庆长仍以陈士
昂应缴之项咨覆回滇又经李卫复行详请咨
追并声明该员倘情隔属抗拒定行题参解任
赴滇质审等语而陈士昂亦即具呈自认清还
复经李卫据呈转详在案如与陈士昂果系无
干陈士昂岂肯代人完补后于雍正四年十月
初八日冯庆长将银三千九百四十两解送云
南于初九日照数收兑司库已于提臣郝玉麟
出兵查木多地方军需案内动用造报
奏销在案臣等恐有捏饰情弊复行据布政使富
贵查明呈覆无异又原奏杨名时同原任泉司
江芑代已参顺宁府知府范溥包赔仓谷等项
又范溥亏空钱局银两杨名时喝令韩钟等出
领担荷复恳求督臣鄂尔泰一款缘范溥前任
和曲州任内原亏空银九千余两及补授顺宁
府后范溥即将顺宁府仓米移补和曲州亏空
而顺宁府任内又亏空仓米三千余石矣及至
承管钱局范溥又将钱局内银两移补仓米虽
那新补旧罪在范溥而杨名时明知故纵容实
难辞又因钱局内回炉折耗等项以致积成亏
空然亦未有盈千累万之多也雍正二年间江
芑奉委稽查钱局即查有亏空一万余两欲行
揭报而调任总督高其倬与杨名时以为亏空
无多容他完补是以日积月深遂至亏空五万
余两之多高其倬与杨名时复又各帮银七千
两而江芑亦帮银二千两追督臣鄂尔泰到任
欲行题参范溥遂求杨名时转恳总督鄂尔泰
而鄂尔泰不允范溥又烦韩钟石昆向接任知
府元展成担认而元展成又不允是以杨名时
将范溥题参臣等复行据布政使富贵申称范
溥承管钱局内共亏空银五万七千七百余两
除各项交库外范溥名下实亏空银三万五千
一百二十四两零等语是范溥之亏空杨名时
实因不得已而题参其狗庇之处已属显然又
原奏从前厂课锡江芑署藩司任内与杨名时
私下讲明发运二百余票每票减官价为六十
两发汉口变卖获利入己一款查从前厂课锡
一项李卫离任时交江芑锡二百余块又降调
藩司常德寿未接交代之先其所收之锡亦算
江芑任内所收之项合计江芑署事日期共六
个月通该锡一千九百四十二块以二十四块
为一票合算共八十票零二十二块内在厂上
卖过五十票零每票六十五两共银三千二百
七十两五钱已交藩库此江芑六个月内应交
之正额羡余也此外尚有余锡三十票零江芑
令张应地运往广西南宁府发卖每票除六十
五两之外又得利银二十两共得银二千五百
八十九两此江芑所得余锡利银入己之数目
也臣等恐江芑所供未确复提讯经承缪近仁
等俱各供吐相符其所交藩库银两复行据布
政使富贵覆称江芑署藩司任内报部额数俱
经完明无欠是江芑所得余锡私行卖银入己
并未与杨名时讲明亦属实情又原奏江芑署
藩司任内重用委调惟湖广人是录而杨名时
无不依从一款查验案卷江芑署藩司任内详
委各官共有二十二员内中止有师宗州刘洪
度楚雄县夏治源系江芑同乡其余并非湖广
人民是江芑之详委各员非尽系湖广人也又
原奏杨名时两次特保之人必进士出身或系
门生一款缘雍正二年间奉
旨令杨名时暗行保举二人杨名时即将原任广南
府潘允勷石屏州龙为霖保举又于雍正四年
间奉
旨令杨名时明保举一人杨名时即将临安府东尔
章保举查潘允勷龙为霖东尔章俱系进士出
身而东尔章系杨名时所中举人原属门生所
奏是非虚假又原奏平彝令王开铨因与江芑
系同乡亲谊竟将王开铨以才能调补新平县
杨名时曲从代题一款查王开铨原与江芑同
乡亲谊但其调补新平县原系常德寿主稿江
芑列名具详杨名时与督臣鄂尔泰会题并非
杨名时之曲从代题臣等诚恐如指内所云王
开铨调补新平县有徇暮后调剂事宜复移咨
督臣鄂尔泰覆称王开铨相觌端庄应对明白
访闻声名亦好自调任新平县已逾一载办事
勤谨催科无扰即经发兵勒捕之役该令办运
粮饷竭力供应亦并无贻悮至于文武兼备才
术并优王开铨实非其人善后调剂事宜我自
当加意王开铨无此材具等语是王开铨之调
补新平县非因江芑同乡亲谊之故也以上情
节据各犯供吐确凿详查案卷又各相符是杨
名时之朦胧隐讳狗情营私毫无疑议查杨名
时身任封疆大吏不思一秉公忠整饬地方乃
因循怠玩苟且塞责而又同污合流以取媚于
世矫廉饰节以盗窃虚名即据杨名时自认自
康熙六十年到任起本年得过盐规等项银四
万三千两康熙六十一年得过盐规等项银三
万七千两又得范溥金杯银定等物据其所供
是杨名时并非一介不取者也当问之时乃
犹援古证今毫不为耻况公堂非设教之所当
问非讲诵之时忽讲家语忽引鲁论口不绝诗
书之文行实与语意相悖杨名时除雍正元年
以后应得养廉银两毋庸议外其得过康熙六
十年六十一年盐规等项银八万两又得范溥
金杯银定合依有禄人不枉法赃一百二十两
以上绞律杨名时应拟绞监候秋后处决虽事
在
恩赦以前但杨名时自抚滇以来并无一行实政而
且狗庇属员故纵范溥亏空不行题参又与范
溥通同作弊帮银七千两代补亏空及督臣鄂
尔泰欲行题参又代范溥转为恳求种种不法
不便准其援
赦其所得银八万两内据杨名时供称康熙六十年
六十一年因银厂缺额捐补过银二万一千余
两等语臣等随行查布政使富贵申称转移准
原任粮道按察使张允随覆称银厂自康熙六
十年冬季起至康熙六十一年秋季止缺额银
一万四千四百一十九两零又康熙六十一年
冬季并雍正元年春季缺额银七千一百四十
二两零俱系杨名时照数发捐司库已经造入
奏销册达部在案等语此二项银两应免其查追
外仍应于杨名时名下勒限一年追银五万八
千四百三十九两其所得范溥金杯银定应照
原供之数照例追价一并入官至从前办买军
需草豆原系原任赵州知州陈士昂差家人李
春同经承林士楷办买贮存赵州地方陈士昂
已出有收管及其变价之时又系陈士昂令家
人李春变卖所变价银亦系交与陈士昂此赵
州经承林士楷之供词确凿有据况检查案卷
陈士昂已经自认清还具呈将浙江嘉兴协副
将顾弘亮江西吉安营参将朱恩贵大理府知
府程珩共借银四千二百余两开抵前项银两
业经李卫据呈详请咨追在案如陈士昂果无
染指之处何肯自认清还印卷现存更难推诿
查陈士昂已经离任回籍应行文浙江巡抚李
卫着落陈士昂名下追银三千九百四十两以
完军饷至此项草豆既系陈士昂收管尚未缴
还则毛文铨自应于陈士昂名下追变还库何
得以俸工代为补项殊属不合应请交部严加
议处再查范溥承管钱局亏空银三万五千
一百二十四两零范溥已在亏空案内问拟斩
罪其从前狗庇之高其倬杨名时江芑俱已照
例议处并于高其倬杨名时江芑名下各追银
五千八百五十四两零赔补还项其范溥名下
仍应追一半银一万七千五百六十二两零经
刑部议覆奉
旨依议钦遵在案但查范溥承管钱局亏空高其倬
杨名时江芑明知不参已属狗庇又复各帮银
两代为完补通同作弊殊属溺职除杨名时江
芑应从重归结外高其倬应再请交部严加议
处再查雍正二年间江芑奉委稽查钱局时范
溥即亏空银一万余两而雍正三年五月内李
卫奏销时并未揭报且复详称据顺宁府范溥开造
实存本息钱文以及工本等项数目清册申送
前来本司覆核无异等语如谓
奏销之时从前所有亏空范溥俱已弥补清楚则
范溥于雍正四年正月内即行离任七月之间
岂复能亏空四五万两之多是从前李卫之狗
庇亦属显然应请交部严加议处其范溥亏空
银三万五千一百二十四两零除照原议于高
其倬杨名时江芑三人名下追赔一半外范溥
名下仍应追一半银一万七千五百六十二两
零请遵照原限严行追比勒令一年完补如一
年限内不能完补果系家产尽绝则
国帑何可虚悬无着应再着落从前甘心代赔之
高其倬杨名时江芑以及狗庇之李卫四股分
赔以清库项至江芑署藩司任内所收从前厂
课锡既有盈余自应尽数报明何得私自入己
查律内应纳税课而隐匿者计赃准窃盗论罪
止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江芑应照律杖一百
流三千里仍于该犯原籍勒限一年追银二千
五百八十九两还项余审无干俱应省释查冯
庆长虽未到案而案内各款既已质讯明确不
敢稽迟理合先行具
奏俟冯庆长到案之日另行讯明再
奏外伏祈
皇上睿鉴
勅部议覆施行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日刑部左侍郎臣黄炳
云南巡抚臣朱纲
奏
刑部左侍郎臣黄炳等謹
奏為欽奉
上諭事雍正五年八月三十日臣黄炳在四川接准
吏部咨文雍正五年八月初九日內閣吏部奉
旨侍郎黄炳着前往雲南候巡撫朱綱到日有交與
會審事件山東濟寧州知州馮慶長着解任發往
雲南候質其濟寧州知州員缺着巡撫塞楞額揀
選題補欽此等因移咨到臣臣遵即束裝起程于
雍正五年十月十八日到雲南省城臣朱綱亦
于是日到任隨恭設香案將所發摺匣公同開
看内奏摺一件為查參事欽惟我
皇上睿智神明無遠弗届而遣省封疆易于隱蔽不
無難于
上聞為臣子者深受
主恩凡有見聞若不直陳即負欺蔽之咎顧影自慚
臣查以尚書督巡撫事務楊名時有數事朦朧
隱諱狗情營私者敢不據實具陳如原任雲南
永平縣卓異令馮慶長從前跟大兵進藏彼時
署總督張文煥巡撫楊名時前藩司毛文銓任
内發銀四千兩委令馮慶長購買草豆時存趙
州大道以備往來軍馬之需後因此項草豆未
曾動用經毛文銓飭催變價還庫而慶長初以
雲爛為辭適該令正値督撫卓異竟將草豆變
賣入己帶往京中引
見調任山東知縣而毛文銓雖曾催追彼自恃卓異
之員分文不吐以玷藩司無奈何遂將通省公捐
俸銀内為之代補後經新司李衛到任查出此
項不應聽其自肥乃詳明總督高其倬巡撫楊
名時咨行山東于馮慶長本任追還及李衛去
雲南後該員自知情虛已在東撫請咨差役如
數解銀到滇不意楊名時以慶長係伊薦舉門
生遂改變前票不令交庫後見衆論不服方提
回解役止將一半收貯其餘仍行給還置錢糧
于不問又同泉司江芑各出己銀數千兩代己
參順寧府范溥賠補本任內虧空倉穀等項共
銀一萬有奇至范溥承管錢局虧空銀四萬餘
兩名時隨令文官雲南府韓鍾武官副將石
崑等數十員各出虛領代為擔荷因總督鄂爾
泰不肯扶同隨即駁回楊名時乃親詣懇求歡
次鄂爾泰堅執不允方具疏參出即此可見錢
局花用數萬之多則名時江芑通同容隱必非
無因但范溥雖經革職發審奈彼濫費之徒產
業蕭條緝務虧空甚鉅將來庫帑終成虛懸即
置之重罪究屬無益然院司既甘心代賠范溥
本任之虧空其局内錢糧係巡撫專政而江芑
稽查出入者獨可于恭後置之烏有乎以應亦
照樣着落一併分賠以為朋比狗庇者戒再雲
南舊廠課銀奉部行着令變價交庫向李衛
在藩司任時因遞省難以變價故詳明督撫題
請委官運至杭州等處變價歸庫如有多餘以
充公用題明照部定原價六十五兩一票自江
芑署藩司事接收課錫與楊名時私下講明自
行發運二百餘票減官價為六十兩每票先少
課銀五兩亦照樣由廣西一路起運及聞李衛
已放浙江巡撫恐其覺察遂不敢運赴杭州即
發湖廣漢口變價獲利數千兩入己並未詳請
題明擅用
國家公帑之物作為貿易私之本真司大吏似
不應勾通廵撫如是貪取擅動官課也又雲南
自江芑署藩司任凡重用委調不論賢否惟同
鄉湖廣人是錄而名時無不依從即其兩次特
保之人必進士出身或係門生如廣南府潘允
勷太和縣知縣龍為霖並臨安守東爾章無一
不進士也即舉一陞據尤甚者而論則有平
彝令王開銓初因係部發人員挨次委用署
平彝縣前藩司李衛見其人老實才平吏治生
疎詳請暫緩實授其後復因其學習稍諳可以
勉強供職詳明題補俱經部議准行奉
旨欽遵在案江芑因係同鄉湖廣親誼竟將王開銓
以才能調補新平知縣但此一缺乃元江
府所屬大頭猥玀出没之地私鹽盛行之所費
許多兵力近經平題請定最關緊要地方
若非文武兼備才術並優者何堪勝任乃以平
彝内地尚覺難之人任以通省第一緊要之
邑勢必有悞後調劑事宜巡撫不問從前來
歷一味曲從代題部中又不查明前奏為之駁
詰更不聲明緣由議覆聽候
乾斷亦屬不合伏祈
聖明睿鑒飭查撫集通同欺蔽各實情分别究追施
行等因欽此臣等隨提犯研訊問楊名時從
前永平知縣馮慶長領銀四千餘兩辦買軍
需草豆貯存趙州地方後因不曾動用前任藩
司毛文銓催令變價還庫起初馮慶長以雲爛
為辭適値馮慶長卓異竟將草豆變賣入己以
致藩司將通省公捐俸銀代補後藩司李衛到
任詳明咨行山東于馮慶長本任追還及馮慶
長解銀到雲南來你為何止收一半其餘仍行
給還你身任封疆大吏如何狗庇屬員置錢糧
于不問你將此案實情供來供馮慶長原領
藩庫銀三千九百四十兩辦買軍需草豆堆貯
在趙州地方因不曾動用原催他變價還庫後
來馮慶長卓異調任山東知縣我曾行文到山
東催令馮慶長將此項銀兩解來還庫項馮
慶長不肯承認他說當初辦了草豆交與原任
趙州知州陳士昂的陳士昂曾出過收管等語
我又用咨文向東撫催追他就解了三千九百
四十兩銀子來我記得縣數收了庫並不曾有
退還二千兩的事我楊名時再不肯做這樣狗
庇屬員的事這都是人誣賴我即如當初顧回
隨夫子在陳絕糧子貢向夫子說顧回偷喫了
飯夫子問顧回說因有塵埃落在飯中置之
不可棄之可惜我原喫了等語這樣看來明
係子貢固賴顧回可見委曲人的事體甚有我
楊名時歷任多年不但一個錢不要有玷人品
的事我斷不肯做這是人人知道的我難道反
肯做這樣小人的事體麼問布政司庫書王
采原任永平縣馮慶長解還辦買軍需草豆變
價銀三千九百四十兩庫内曾否收明你可據
實供來供雍正四年十月初九日收馮慶長
銀三千九百四十兩是有的是我上年做貼寫彼
時我在庫上看見收的問經承李世勲你辦
從前馮慶長領銀辦買軍需草豆後因不曾動
用飭令變價還庫一案始末緣由逐一據實供
來供從前馮慶長領銀三千九百四十兩在
趙州採買草豆交給原任趙州知州陳士昂陳
士昂已經出過收管的後于雍正四年十月初
八日馮慶長解到銀三千九百四十兩初九日
收的馮慶長原領這項辦草豆的銀子從前已
在軍需案内做工捐補今馮慶長解來這宗銀
子現入在奏銷册内草收之數已在提督郝玉
麟出兵查本多地方案内支放用去了問趙
州經承林士楷從前永平縣馮慶長在趙州辦
買軍需草豆後來不曾動用此項草豆是變賣
價入己的你是經承必知詳細可逐一據實供
來供當初馮慶長與前任趙州知州陳士昂
原相好馮慶長辦買軍需草豆都是托與陳士
昂的陳士昂差我同他家入李春採買後因不
曾動用康熙六十年間陳士昂差李春同我變
價的所變賣的銀子都是交與陳士昂的從前
陳士昂領馮慶長的銀子辦買草豆都有印領
收管各案卷陳士昂雖任時說這一件事不是
趙州任内應交盤的他把此宗案卷都爭銷去
了問范溥你順寧府任内實在虧空倉穀等
項若干你承管錢局虧空實有若干楊名時與
江芑幫過你銀多少楊名時又為何喝令韓鍾
石崑等數十員各出虛領代你擔認因總督鄂
爾泰不肯楊名時又親去懇求過幾次他為何
待你這樣好你將實情供來供我當日和曲
州任内因辦軍需原虧空銀九千餘兩後我補
了順寧府知府我將順寧府倉米移補了前任
虧空順寧府任内虧空了米三千餘石後我那
用錢局内銀兩抵補了倉米以致錢局内虧空
又因回爐折耗等項虧空了之後總督高其倬
廵撫楊名時念我從前往口外出差幾次差原
有些賠累每人幫過我七千兩銀子江芑也幫
過我二千兩銀子如今我實在還虧空銀三萬
五千一百餘兩韓鍾石崑原與我相好我因有
了虧空向韓鍾石崑說要他們出認領向接任
知府元展成擔認因元展成不依就中止了原
要多央煩些人去替我擔認因元展成不依後
來没有再向别人去說這並不是楊名時的意
思總督鄂爾泰要參我的時候我原求過楊名
時替我賠累苦裏向總督處說楊名時向總
督說後對我說總督意思不肯這原是有的是
于楊名時暗狗沽名處原有的如錢局内夫役
時常叫我賞賜他們後我虧空了又尋銀子幫
我這不是他要沽名的去處麼我不敢替他隱
瞞又問你順寧府虧空倉米將錢局内銀兩
移補你可曾告訴過楊名時麼供楊名時都
是知道的又問你可曾送過楊名時禮物不
曾供他曾收過我銀子四定金盃一對重十
兩問楊名時范溥虧空本任內倉米并虧空
錢局内銀兩竟至四五萬兩之多你不但不行
題參反幫他七千兩銀子代補虧空及至總督
鄂爾泰要參你又代他懇求這都是什麼意思
據你供稱你並不狗庇屬員范溥虧空銀四五
萬兩之多你並不題參總督鄂爾泰要參你反
向他說情這不是你狗庇麼你又給范溥銀七
千兩代他完補虧空這不是你與屬員通同作
弊麼供幫范溥完補虧空銀兩因總督高其
倬向我說范溥苦了提前出差時曾有賠累我
們大家幫幫他因此我也給過他銀七千兩這
是我不肯失信的意思如昔者子路無宿諾我
如何肯失信于人又問你狗庇屬員與范溥
通同作弊之處已屬顯然你並不將問你的話
據實回覆還要依口支吾是怎麼說供范溥
虧空原告訴過我他說止虧空一萬銀子我
並不知道有四萬兩之多我不曾參他這是
我不是處後總督鄂爾泰要參范溥我說他不
過虧空萬餘兩可以稍緩即使要參應再查明
這原是我瞻徇處又問據你供稱有玷人品
的事你斷不肯做為何又要范溥金盃一對銀
子四定這不是有玷人品麼供我原收過他
金盃一對銀子四定又問據你供稱幫給范
溥完虧空銀七千兩是子路無宿諾的意思聖
賢言語就是道理上講的如你不參范溥虧空
反幫他銀兩這明是徇率屬員做不法的事又
開虧空之端陷人法網你是罪魁如何引子路
無宿諾這一句書你既是讀書的人將聖賢的
道理都是這樣反講的麼無供問江芑你
是稽查錢局的人范溥虧空錢糧你為何不行
揭報反與楊名時各出銀兩幫他賠補虧空你
將實情供來供我自雍正二年間奉廵撫楊
名時委我稽查錢局我查他有一萬多銀子虧
空彼時我回明楊名時要揭他總督高其倬與
楊名時說他虧空不多容他慢慢去補罷因上
司這樣說了我無可奈何原不曾揭參這是我
不是處因我有稽查錢局之責我也幫過他二
千兩銀子高其倬與楊名時各幫給他銀七千
兩是實問韓鍾石崑范溥虧空你們如何各
出認領代他擔認銀兩你們將實情供來全
供我們當日與范溥相好是有的是范溥虧空了
他向我們說要我們替他擔認我們曾向他接
任知府元展成說通因元展成不肯不曾擔認
得成後來就中止了問楊名時從前廠課錫
一項江芑署藩司事如何與你私下講明發往
漢口去賣得利入己你可供來供這件事體
我並不知道江芑署藩司任内他得過若干並
不曾告訴過我我也不知道是實問江芑從前
廠課錫你自署藩司任内與楊名時私下講明
自己發運二百餘票每票部定價銀六十五兩
你減為六十兩由廣西一路起運赴杭州變
價及聞李衛已放浙江巡撫遂不敢運赴杭州
即發湖廣漢口變價你共得過利銀若干楊名
時分肥過若干據實供來供我署藩司四個
半月又收李衛交下二十四日錫二百餘塊又
藩司常德壽到任未接交代之先其所收的錫也
算是我的共接六個月算共收錫一千九百四
十二塊以二十四塊為一票合算共該八十票
零二十二塊我在本地上賣過三十一票每
票價銀六十五兩共賣銀二千十五兩交與前
任藩司常德壽這是我六個月應交的正額並
不曾虧缺也不曾比部定價少銀五兩我又在
廠上賣過十九票零每票價銀六十五兩共賣
銀一千二百十五兩五錢也交與前任藩司
常德壽這是我六個月內應交的羨餘也不曾
有虧缺此外還有三十票零的錫是我外甥
張應地向我說他合了兩個夥計將錫運往廣
西南寧府去賣原是有約共得銀二千五百八
十九兩入己此事我並不曾告訴過楊名時也
並不曾運到湖廣去賣我為何不承認呢再我
任内並沒有收過錫二百多票如我的前任就
是李衛他在任十四個月共收錫三千餘塊我
六個月收錫一千九百四十二塊若接日計算
我六個月没有餘錫二百多票就是李衛十
四個月連正額錫並餘錫通共合算也没有如
許之多又問你外甥如今在那裡呢供送
家眷回湖廣去了問經承方世公從前廠課
錫江芑署事任内應交銀兩有無虧缺他任内
所收的錫俱運往何處發賣你據實供來供
江芑署藩司任内應交正額銀二千一十五兩
又羨餘銀一千二百十五兩五錢俱已如數
交庫並無虧缺他收的錫運往何處發賣我不
知道問工房書辦繆近仁承差曹文華就知道
了問繆近仁曹文華從前署藩司江芑任内
你們俱在錫廠上他任内收過錫若干俱在何
處賣的得過多少銀子你們必知詳細可據實
供來供當日江芑任内所收的錫除在廠
上賣去外尚有餘錫三十票是江芑外甥姓張
的運往廣西南寧府去賣的我們聽見家人說
運到南寧府去賣每票除六十五兩之外可得
利銀二十兩來與江芑所供銀數相符問
李依仁你可知道江芑任内收過錫若干在何
處發賣供來供江芑任内收過錫若干我不
知道我只聽見說他發往廣西南寧府去賣的
錫有三十票我從前在原任藩司李衛任内經
管收錫的事共收過三千餘塊是實問江芑
你署藩司任内凡委調人員惟湖廣人是錄再
王開銓人甚平常因與你是同鄉親誼將他調
補新平縣這明是你挾私有何辯處供我署
藩司任内詳委人員甚多求查案就明白了内
中止有師宗州劉洪度楚雄縣夏治源是我湖
廣人其餘不是我同鄉人我並無挾私之處
再王開銓調補新平縣這是總督鄂爾泰廵撫
楊名時的意思且是藩司常德壽主稿我列
名具詳並不是我要調補他新平縣的與我無
干問楊名時你保舉廣南府知府潘允勷原
任太和縣知縣龍為霖知州龍為霖臨安府知
府東爾章平彝縣知縣王開銓調補新平縣都
是何情弊據實供來供雍正二年間奉
旨令我暗行保舉二人我將潘允勷龍為霖保舉又
于雍正四年間奉
旨令我明保舉一人我將東爾章保舉的並無情弊
平彝縣知縣王開銓調補新平縣是總督鄂爾
泰同我商量將他調繁的新平縣地方比平彝
縣甚是清苦這是人人知道的如我果有私心
何不將王開銓調補一好些的地方呢又問
潘允勷龍為霖東爾章都是你的門生麼供
我于甲午科任陝西出試差東爾章是我手裡
中的舉人潘允勷龍為霖並不是我門生問
潘允勷龍為霖東爾章你們是那裡人由什麼
出身為何鑽刺楊名時求他保舉有何情弊據
實供來潘允勷供我是江南人由進士出身
楊名時保舉我我並沒有求過他如果有情弊
我不敢隱瞞龍為霖供我是四川人由進士
出身楊名時保舉我我並沒有求過他我是個
老實人今奉
旨審問我不敢謊供東爾章供我是陝西人由進
士出身楊名時從前往陝西出試差時我是他
手裡的舉人原是他的門生後來又與他翰
林院同衙門是實至于他保舉我我並不曾求
過他今奉
旨審問如果有情弊我再不敢隱瞞的問王開銓
你是湖廣人麼與江芑是什麼親戚為何求江
芑幫你調繁這不是你夤緣作弊麼供我是
湖廣人江芑的姪兒是我的姪婿我們原是親
戚幫我調補新平縣地方是總督鄂爾泰的意
思我並不曾求過江芑問楊名時看你所
行的事與你所說的話都不相符看你舉動都
是你裝出來的假樣子這樣看來你任内不肯
的事體自然還有你一據實供來供我于
康熙六十年到任得過監道衙門送我規禮銀
三萬六千兩布政司衙門平頭銀四千兩稅規
銀三千兩康熙六十一年得過鹽規銀三萬兩
布政司衙門平頭銀四千兩稅規銀三千兩自
雍正元年以後定了養廉每年鹽規一萬二千
兩都是入奏銷兩報部的布政司衙門平頭銀
四千兩稅規銀三千兩雍正五年我得過鹽規
銀九千兩布政司衙門平頭銀四千兩這都是
我的養廉我從前所得的銀内因康熙六十年
銀廠缺額我曾捐補過銀一萬四千四百一十
九兩零又捐補康熙六十一年銀廠缺額銀七
千一百四十二兩零俱有達部册可查的又
問你歷任多年一個錢不要今據你自己供
出歷年所得銀兩共有十六萬餘兩即除你養
廉諸凡用度之外尚有入己銀數萬兩這不叫
做要錢麼你可據理供來無供又問看你
所行的事不但並無實政一味要在人跟前討
好現據范溥供稱你叫他賞錢局内夫役銀兩
你要討夫役們的好後范溥有了虧空你又幫
銀子幫他討范溥的好如此等行事這是聖人
所嫌惡的連日聽你口裡講的話都是聖賢所
說的話至于你所行的事體都是聖人所痛惡
的你既講過書再不明白大體的你如有辯
處不妨據了大道理上你只管供來以便入
奏無供又問據你引子貢說顧回竊食一段
你說可見委曲人的事體甚有你的意思是委
曲了你如你狗庇屬員不參范溥虧空反幫他
銀數千兩又收他金盃銀定又入己銀數萬兩
這都是你自己供認的並没有人誣賴你如今
心里有無委曲必要據實供來供我狠不
是可愧之極又問你的心里到底有無委曲的
曲供這都是我自己不是處並無委曲我的
去處等語復據楊名時向
閣跪奏云臣楊名時實在昏庸從前的不是處甚多
地方一切事務都不能辦理有負
皇上的恩典惟有叩求
皇上開恩寛宥等情據此
該臣等會看得楊名時狗情營私一案臣等遵
旨訊如原任永平令馮慶長領銀辦買軍需
草豆後因未曾動用飭令變價還庫原任巡撫
楊名時將馮慶長解到銀兩止收一半一款緣
馮慶長于康熙五十八年間承領軍需銀三千
九百四十兩轉托原任趙州知州陳士昂採買
草豆貯存趙州地方交與陳士昂收管以備軍
需後因未曾動用現據趙州經承林士楷供稱
此項草豆原係陳士昂差伊家人李春變賣等
語臣等復提齊案卷逐一細查從前馮慶長所
領此項銀兩經前任藩司毛文銓催令變價還
庫據陳士昂稱係馮慶長承領之項應令馮慶
長變價而馮慶長又稱已交陳士昂經管應令
陳士昂變還彼此推諉未及清項而馮慶長適
値卓異進京毛文銓即以俸工捐補後經前任
藩司李衛行催還項又據陳士昂稱係馮慶長
差人變價等語隨經李衛具詳楊名時移咨山
東飭催馮慶長解還滇庫而馮慶長仍以陳士
昂應繳之項咨覆回滇又經李衛復行詳請咨
追并聲明該員倘情隔屬抗拒定行題參解任
赴滇質審等語而陳士昂亦即具呈自認清還
復經李衛據呈轉詳在案如與陳士昂果係無
干陳士昂豈肯代人完補後于雍正四年十月
初八日馮慶長將銀三千九百四十兩解送雲
南于初九日照數收兌司庫已于提臣郝玉麟
出兵查木多地方軍需案内動用造報
奏銷在案臣等恐有捏飾情弊復行據布政使富
貴查明呈覆無異又原奏楊名時同原任泉司
江芑代已參順寧府知府范溥包賠倉穀等項
又范溥虧空錢局銀兩楊名時喝令韓鍾等出
領擔荷復懇求督臣鄂爾泰一款緣范溥前任
和曲州任内原虧空銀九千餘兩及補授順寧
府後范溥即將順寧府倉米移補和曲州虧空
而順寧府任内又虧空倉米三千餘石矣及至
承管錢局范溥又將錢局内銀兩移補倉米雖
那新補舊罪在范溥而楊名時明知故縱容實
難辭又因錢局内回爐折耗等項以致積成虧
空然亦未有盈千累萬之多也雍正二年間江
芑奉委稽查錢局即查有虧空一萬餘兩欲行
揭報而調任總督高其倬與楊名時以為虧空
無多容他完補是以日積月深遂至虧空五萬
餘兩之多高其倬與楊名時復又各幫銀七千
兩而江芑亦幫銀二千兩追督臣鄂爾泰到任
欲行題參范溥遂求楊名時轉懇總督鄂爾泰
而鄂爾泰不允范溥又煩韓鍾石崑向接任知
府元展成擔認而元展成又不允是以楊名時
將范溥題參臣等復行據布政使富貴申稱范
溥承管錢局内共虧空銀五萬七千七百餘兩
除各項交庫外范溥名下實虧空銀三萬五千
一百二十四兩零等語是范溥之虧空楊名時
實因不得已而題參其狗庇之處已屬顯然又
原奏從前廠課錫江芑署藩司任内與楊名時
私下講明發運二百餘票每票減官價為六十
兩發漢口變賣獲利入己一款查從前廠課錫
一項李衛離任時交江芑錫二百餘塊又降調
藩司常德壽未接交代之先其所收之錫亦算
江芑任内所收之項合計江芑署事日期共六
個月通該錫一千九百四十二塊以二十四塊
為一票合算共八十票零二十二塊内在廠上
賣過五十票零每票六十五兩共銀三千二百
七十兩五錢已交藩庫此江芑六個月內應交
之正額羨餘也此外尚有餘錫三十票零江芑
令張應地運往廣西南寧府發賣每票除六十
五兩之外又得利銀二十兩共得銀二千五百
八十九兩此江芑所得餘錫利銀入己之數目
也臣等恐江芑所供未確復提訊經承繆近仁
等俱各供吐相符其所交藩庫銀兩復行據布
政使富貴覆稱江芑署藩司任内報部額數俱
經完明無欠是江芑所得餘錫私行賣銀入己
並未與楊名時講明亦屬實情又原奏江芑署
藩司任内重用委調惟湖廣人是錄而楊名時
無不依從一款查驗案卷江芑署藩司任内詳
委各官共有二十二員内中止有師宗州劉洪
度楚雄縣夏治源係江芑同鄉其餘並非湖廣
人民是江芑之詳委各員非盡係湖廣人也又
原奏楊名時兩次特保之人必進士出身或係
門生一款緣雍正二年間奉
旨令楊名時暗行保舉二人楊名時即將原任廣南
府潘允勷石屏州龍為霖保舉又于雍正四年
間奉
旨令楊名時明保舉一人楊名時即將臨安府東爾
章保舉查潘允勷龍為霖東爾章俱係進士出
身而東爾章係楊名時所中舉人原屬門生所
奏是非虛假又原奏平彝令王開銓因與江芑
係同鄉親誼竟將王開銓以才能調補新平縣
楊名時曲從代題一款查王開銓原與江芑同
鄉親誼但其調補新平縣原係常德壽主稿江
芑列名具詳楊名時與督臣鄂爾泰會題並非
楊名時之曲從代題臣等誠恐如指内所云王
開銓調補新平縣有徇暮後調劑事宜復移咨
督臣鄂爾泰覆稱王開銓相覿端莊應對明白
訪聞聲名亦好自調任新平縣已逾一載辦事
勤謹催科無擾即經發兵勒捕之役該令辦運
糧餉竭力供應亦並無貽悞至于文武兼備才
術並優王開銓實非其人善後調劑事宜我自
當加意王開銓無此材具等語是王開銓之調
補新平縣非因江芑同鄉親誼之故也以上情
節據各犯供吐確鑿詳查案卷又各相符是楊
名時之朦朧隱諱狗情營私毫無疑議查楊名
時身任封疆大吏不思一秉公忠整飭地方乃
因循怠玩苟且塞責而又同污合流以取媚于
世矯廉飾節以盜竊虛名即據楊名時自認自
康熙六十年到任起本年得過鹽規等項銀四
萬三千兩康熙六十一年得過鹽規等項銀三
萬七千兩又得范溥金盃銀定等物據其所供
是楊名時並非一介不取者也當問之時乃
猶援古証今毫不為恥况公堂非設教之所當
問非講誦之時忽講家語忽引魯論口不絕詩
書之文行實與語意相悖楊名時除雍正元年
以後應得養廉銀兩毋庸議外其得過康熙六
十年六十一年鹽規等項銀八萬兩又得范溥
金盃銀定合依有祿人不枉法贓一百二十兩
以上絞律楊名時應擬絞監候秋後處決雖事
在
恩赦以前但楊名時自撫滇以來並無一行實政而
且狗庇屬員故縱范溥虧空不行題參又與范
溥通同作弊幫銀七千兩代補虧空及督臣鄂
爾泰欲行題參又代范溥轉為懇求種種不法
不便准其援
赦其所得銀八萬兩内據楊名時供稱康熙六十年
六十一年因銀廠缺額捐補過銀二萬一千餘
兩等語臣等隨行查布政使富貴申稱轉移准
原任糧道按察使張允隨覆稱銀廠自康熙六
十年冬季起至康熙六十一年秋季止缺額銀
一萬四千四百一十九兩零又康熙六十一年
冬季并雍正元年春季缺額銀七千一百四十
二兩零俱係楊名時照數發捐司庫已經造入
奏銷册達部在案等語此二項銀兩應免其查追
外仍應于楊名時名下勒限一年追銀五萬八
千四百三十九兩其所得范溥金盃銀定應照
原供之數照例追價一併入官至從前辦買軍
需草豆原係原任趙州知州陳士昂差家人李
春同經承林士楷辦買貯存趙州地方陳士昂
已出有收管及其變價之時又係陳士昂令家
人李春變賣所變價銀亦係交與陳士昂此趙
州經承林士楷之供詞確鑿有據况檢查案卷
陳士昂已經自認清還具呈將浙江嘉興協副
將顧弘亮江西吉安營參將朱恩貴大理府知
府程珩共借銀四千二百餘兩開抵前項銀兩
業經李衛據呈詳請咨追在案如陳士昂果無
染指之處何肯自認清還印卷現存更難推諉
查陳士昂已經離任回籍應行文浙江巡撫李
衛着落陳士昂名下追銀三千九百四十兩以
完軍餉至此項草豆既係陳士昂收管尚未繳
還則毛文銓自應于陳士昂名下追變還庫何
得以俸工代為補項殊屬不合應請交部嚴加
議處再查范溥承管錢局虧空銀三萬五千
一百二十四兩零范溥已在虧空案内問擬斬
罪其從前狗庇之高其倬楊名時江芑俱已照
例議處并于高其倬楊名時江芑名下各追銀
五千八百五十四兩零賠補還項其范溥名下
仍應追一半銀一萬七千五百六十二兩零經
刑部議覆奉
旨依議欽遵在案但查范溥承管錢局虧空高其倬
楊名時江芑明知不參已屬狗庇又復各幫銀
兩代為完補通同作弊殊屬溺職除楊名時江
芑應從重歸結外高其倬應再請交部嚴加議
處再查雍正二年間江芑奉委稽查錢局時范
溥即虧空銀一萬餘兩而雍正三年五月内李
衛奏銷時並未揭報且復詳稱據順寧府范溥開造
實存本息錢文以及工本等項數目清册申送
前來本司覆核無異等語如謂
奏銷之時從前所有虧空范溥俱已彌補清楚則
范溥于雍正四年正月内即行離任七月之間
豈復能虧空四五萬兩之多是从前李衛之狗
庇亦屬顯然應請交部嚴加議處其范溥虧空
銀三萬五千一百二十四兩零除照原議于高
其倬楊名時江芑三人名下追賠一半外范溥
名下仍應追一半銀一萬七千五百六十二兩
零請遵照原限嚴行追比勒令一年完補如一
年限内不能完補果係家產盡絶則
國帑何可虛懸無着應再着落從前甘心代賠之
高其倬楊名時江芑以及狗庇之李衛四股分
賠以清庫項至江芑署藩司任内所收從前廠
課錫既有盈餘自應儘數報明何得私自入己
查律内應納稅課而隱匿者計贓准竊盜論罪
止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語江芑應照律杖一百
流三千里仍于該犯原籍勒限一年追銀二千
五百八十九兩還項餘審無干俱應省釋查馮
慶長雖未到案而案内各款既已質訊明確不
敢稽遲理合先行具
奏俟馮慶長到案之日另行訊明再
奏外伏祈
皇上睿鑒
勅部議覆施行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日刑部左侍郎臣黄炳
雲南巡撫臣朱綱
档案信息
- 档案来源
- 宫中档奏折/宫中档奏折-雍正朝
- 档案编号
- 故宫007593

